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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廟在玉磊山,據(jù)說最開始是供奉古蜀王的,后來打仗給毀了,重建之后莫名其妙又供了李冰父子,可見渝都的人更加喜歡二郎真君。不過可以理解,蠶叢一族才是古蜀最先的部落,據(jù)說楊戩楊二郎就是蠶叢族后人,證據(jù)就是二郎神眉間豎眼。但那時算不得蜀國,所以說起這蜀王,大部分還是指漁夫之王杜宇。這其中也是有好一段歷史,說是商朝末年,一個打漁為生的部落,因為捐稅繁重,漁夫杜宇就帶著族人推翻了當?shù)氐慕y(tǒng)治者,成了漁夫王,可能是覺得名字不霸氣,世人就稱之魚鳧王,族人就叫魚鳧氏族。后來杜宇跟隨武王推翻了商紂,就成了古蜀國開國君王,稱作望帝。
這段時期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封神時期,也有說法說杜宇是天上神人下凡,總之后來鱉靈上位,望帝杜宇退隱西山,郁郁而死,化作杜鵑哀啼而去。現(xiàn)在想來,鱉靈大概也就是王八成了精亂取的名字,古人就是這么直性子。
雖然是本地人,但這二王廟,尉遲也只是小時候來過,印象不深,之前都是些香客過來,這些年起起落落,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成了一個旅游景點,倒也頗為熱鬧。
跟著游客們爬了會山,就到了正山門,就看到碩大的二王廟牌匾矗立在眼前。
這時,尉遲心中一動,冥冥中似乎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莫不是二郎神顯圣?順著感覺望過去,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廟門口臺階處,有一位披著青蘭色破布衲衣,束發(fā)盤髻,手里拿著一人高的大掃帚打掃臺階的老道士同時也在看著這邊。
這老道看上去大概有九十高齡,頭發(fā)胡子花白,三尺長髯自然垂下,渾身正微微發(fā)抖,見到尉遲也在看自己,便丟了手中掃帚,走了過來,步伐穩(wěn)健,絲毫沒有老態(tài)龍鐘的感覺。
老道停在尉遲跟前,眼中浮起一絲淚光,也沒有說話,雙手抱拳朝尉遲行了個揖禮。
“不敢不敢!”尉遲趕緊上前托住老者,并抱拳回禮試探性問道:“您是張伯時老先生?”
老道這才抬起頭,張嘴欲言,過了幾秒又憋了回去,這才回答到:“正是老道。”
一時間尉遲內(nèi)心百感交集,找尋神器這么艱難萬險上檔次的事情,居然這么容易就找到了關鍵人物,神仙的世界我等凡人確實難以揣摩。
“我受一朋友之托,來找道長您……”周圍來往游客太多,尉遲沒好直接說出要找神器的事情。
“敢問居士,如何稱呼?”
“在下尉遲。”
“請尉遲少俠隨我來。”
張伯時健步如飛,帶著尉遲來到廟外一座破舊小亭內(nèi),這里沒有別的游客,只剩下兩人對坐。
“少俠所言之朋友是何人?”
“不瞞您說,是我家小白,”尉遲想了想,又補充道:“是一條狗,說您是它一位朋友……”然后怯生生的看張伯時反應,免得找錯人被當成神經(jīng)病。
張伯時先是詫異,而后摸了摸自己的花白胡須開心笑道:“甚好!甚好!這老狗還活著吶!”
看來果然是這個老神仙無疑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沒有前面那句呢!尉遲站起身來,沖老道抱了抱拳:“老神仙您好!我來這里是為了找件兵器,還請您引路。”
張伯時笑的眼淚水都快出來,用臟兮兮的大袖子擦了擦,格外有神的看著尉遲問道:“少俠可知貧道是誰?”
尉遲有些摸不著頭腦,“您不是張伯時?老神仙?”
老道士笑容更甚:“我確是張伯時。”
說完,老道士朝自己臉上一抹。再一看,哪還有什么老道長,尉遲眼前立著的,竟是個眉目舒朗,英姿勃勃的壯年男子,原本破舊的衲衣也變成了銀光閃閃的鎧甲,手中還握著一桿雁翎銀槍,說不出的風姿爽俊。
雖然見到過小白飛來飛去,也變出過鈔票,但尉遲潛意識里覺得那都是妖術,這大變活人的手段可算是開了眼,尉遲心想這才是真正的神仙啊,哪像家里的狗子。
年輕的張伯時帶著打趣口吻,笑著繼續(xù)問:“現(xiàn)在可曾認得老道?”
見尉遲搖了搖頭,張伯時略作沉吟,好像明白了什么,神情又變得悲愴起來。兩人站在亭中,相對無言,風吹過涼亭,這初冬的空氣里更添了一絲蒼涼寒意。
張伯時長嘆道:“罷了——!罷了——!你且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