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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無虞能掌握的消息來源總是有限的,那樣順藤摸瓜要抓她出來簡直易如反掌。
“至于……為什么嘛……”喻卿銜習(xí)慣性地抿了抿嘴唇,“我也不是善堂,若你能直接和買家對上,那今后還要我做什么?”
當(dāng)然還有其他原因,比如……明齊帝早就知道他游手好閑,不務(wù)正業(yè),就算查出他來也只當(dāng)是在他“劣跡”上再添幾筆,大不了回侯府一頓責(zé)罵,絕不會懷疑他有別的野心。
可牽扯到舒無虞身上,就有些微妙了。
要知道,這云陽宮可是……有皇子的。
“原來如此。”喻卿銜是商人,是需要得利的,而她在找到真正的依附前,也不想親自出面,以免不小心結(jié)仇埋下禍根。這樣的條件,她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好!那我去將基本的情況寫于你,你便可以放著隨時兜售……”舒無虞答得爽快,霎時摩拳擦掌,只是說了兩句又有些不確定。
她問:“銜公子……你能找到買家嗎?”
萬壽宮和東、西景宮似乎沒有聯(lián)系,那里也不可能有皇子和他廝混。
“這便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而且……你急什么?”喻卿銜看著這位沒有任何經(jīng)商經(jīng)驗的公主有些著急,當(dāng)初左茶妲至少還會討價還價,可她倒好,似乎定銀都不要,直接準(zhǔn)備給“貨”了。
這也是碰上他,若是別的商人,早把她騙得血本無歸了。
“哪有這樣做生意的。”喻卿銜覺得此刻自己像一個多管閑事的老媽子,苦口婆心地教她:“我與你一無紙契,二無認(rèn)證,也沒有給你定銀。你就將東西給了我,我若拿了便走,今后是多是少,那便和你沒有干系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件事舒無虞倒是從來沒有擔(dān)心過,“忠義侯府難道還貪我這點兒?”
“忠義侯府會允許你拿陛下的事做買賣?”一聽舒無虞知道了他的身份,喻卿銜沒了剛才的好臉色,他毫不猶豫地還嘴,讓舒無虞一時噎住,無法反駁。
“而且,我也不是楊家的人,我叫喻卿銜。”喻卿銜忽然意識到,他好像還沒向四公主介紹過自己,他說得十分驕傲:“喻家祖上以商賈為榮,曾富比陶朱。”
說著陰惻惻地嚇唬舒無虞:“可是祖?zhèn)鞯募樵p狡猾,你要小心哦。”
“商賈?那你如何入了侯府?”楊家門第高,歷代英杰,有的重文,有的尚武,偏偏就是沒有從商的。
打她記事起,楊家不好金銀也不奢逸,楊之敦更是錚錚傲骨不喜銅臭,斷沒有將商人奉為上賓的緣故。
不過這“喻”姓她還真聽著耳熟。
“這便是一個更長的故事了,恐怕說完我就要在云陽宮住下了。”喻卿銜眼眸一閃,避開了話題。
他走到舒無虞的身邊,順手輕輕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好了今天就談到這里,你這筆買賣可非同小可,我還需回家準(zhǔn)備。”
“需要很久嗎?”她正是因為急用錢才出此下策,若耽擱太多時間,便與初衷相悖了。
喻卿銜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猶豫,從袖口的暗袋里掏出一百兩銀票,“這算是我的定錢,按云陽宮你和六皇子的花銷想來能用很久。”
好像是有“定錢”這么回事,舒無虞沒有負(fù)擔(dān)地準(zhǔn)備收下,并舉一反三地問:“我是不是還要同你寫張契什么的?”
這樣有風(fēng)險的買賣誰寫契啊?喻卿銜被她的“規(guī)矩”打敗,他搖頭道:“若你不想被抓住后板上釘釘,我勸你還是別寫。”
“近日我是不會進(jìn)宮了,說起來百花盛會的日子將近,你若無聊可以去看看。”害怕舒無虞還介意當(dāng)天百花會周淑妃的事,喻卿銜開導(dǎo)她:“就算挑挑我們做買賣的對象。”
康慈太后昏迷不醒,今年的百花盛會的主角落到了明德宮的皇后身上。若是不去,恐怕會又得罪一位掌權(quán)者,舒無虞的日子便會更難過了。
“百花盛會如期舉行?”這便是往年三甲去她那兒獻(xiàn)技的時刻,可她想著自己如今在云陽宮待著,沒了主心骨該是取消的。
“不然呢?”喻卿銜將銀票一把塞在舒無虞手中,聳肩道:“難道宮里少了位康慈太后,日子還不過了不成?今年由皇后主持,太后雖還未醒,她們便請了忠義侯夫人入宮來陪坐,代替太后的位置。”
弟妹她……要入宮了?上回相見,舒無虞記得還是年節(jié)時請了忠義侯一家過來,如今回想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