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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都是皇家血脈,就算無詔想來祈福問安也不是什么大事。”說到這兒,銜公子對眼前的小姑娘有了幾分同情。
人都知道,床上躺的那個太后娘娘是最介意出身的。云陽宮為她眼厭棄,但無詔真心而來的卻是云陽宮的人,何等諷刺。
他隨家人在宮中侍疾多日,見多了虛情假意,有的面上焦心,背地里卻嫌太后年老多事。
不過讓她幫著每個時辰翻身,每每靠近時,眉頭卻打成了疙瘩扣,比不得眼前四公主的真心。
“佛經我幫你獻給太后娘娘,你還是早些回宮吧。”銜公子伸手去接,提醒道:“以后這萬壽宮你還是少來,太后和你母妃的關系,你也清楚。”
關系……不就是瞧不上的關系唄。舒無虞撇了撇嘴,心想還真沒人比她更清楚。
見他要拿佛經,舒無虞死死地拽著,不讓他拿去。
這可是她花了好幾天功夫的,皇后還沒見著怎么能給他拿了去。
“你不信我?”銜公子會錯了意,以為她是不信自己的身份,從懷里掏出一塊宮牌來晃了晃,上頭書著“康慈”兩個大字。
這東西舒無虞再熟悉不過了,是她宮里自由進出的憑證,“這回你總信了?”說完一個用力,銜公子將她手里的東西拽了過去,“快回吧,給旁人看到了,恐怕就沒有好臉色。”
她的一片好心,若再換來謾罵,也著實太委屈了些,銜公子心中憐惜。
他是誰?舒無虞想不起來,但她知道這人與左茶妲顯然有些交情,又是能進出萬壽宮的人。
或許如蛛說得沒錯,他能幫襯一把。
“我能進去看看太后嗎?”一方面舒無虞想著,自己身邊一定有妃嬪,或許能幫自己;另一方面就算沒有,忍冬也一定在床前,她對忍冬脾性摸得徹底,或許能有法子……
當然她最不愿承認的是,“站在旁人的角度自己是什么樣子”,她對此實在太過好奇。
“你這丫頭,怎么這樣聽不明白?”銜公子覺得她執拗,有些恨鐵不成鋼,“去看了又怎樣?如今楊府的人都在床前,哪里輪得到你看。”
“還是說……”仿佛想到什么,銜公子打量地看著她,眼神也不似剛才友善,冷笑道:“你不會是想博個表現吧?”
“那在這昏睡不醒的老太太跟前下功夫,你還不如好好準備次月的百花會來得實在。”
昏睡不醒的老太太?舒無虞絕對在他口中聽到了不屑,脫口而出:“你!怎敢這樣說康慈太后!”
萬壽宮的人也不長眼了嗎?!舒無虞怒火中燒,這樣的人也給發了宮牌。
“原來是真的關心太后。”聽她反應,銜公子的眼神緩和下來,他笑著解釋:“我只是覺得可笑。
銜公子回望著金碧輝煌的萬壽宮,感嘆:“她醒時周遭的人都哄著,讓著,何等風光。可如今躺在了那里,各色嘴臉都露了出來,她卻奈何不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