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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屏趕忙打斷了它:“停停停,不用提醒我我身體里也有一只蟲子了,謝謝!”
瀾院的回廊彎曲復雜,如果不是跟著地圖導航在走,她可能早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走出回廊,穿過了荷塘,就到了中央庭院。
畫屏松了一口氣,關掉地圖,穿過庭院就是下人住的廂房了。
結果剛走了沒幾步,就看見庭院的回廊下坐了一個人。
白珩聽見聲音轉過頭,正好看見畫屏提著燈走進來,兩人的視線匯到一處,一個依舊平靜,一個略有驚訝。
這下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畫屏腳步頓住,不知所措。
白珩見她兩只眼睛瞪的圓圓的,呆呆的站在那,像極了受驚的小貓。
他朝著那邊吐出兩個字:“過來。”
白珩說完就轉過頭繼續望著月亮。
畫屏嘆了口氣走了過去,真是倒霉,早知道今晚就應該老實的呆在房間里。
他不發話,畫屏也只能陪著他在院子里喂蚊子。
庭院不比山頂,不僅沒風,還草木茂盛,緊挨著水塘,蚊子多的要死,沒一會,畫屏臉頰兩邊就被咬腫了好幾個包。
低頭一瞟,白珩這個家伙毫發無傷,蚊子竟然不近他身,怪不得大半夜了還坐在外面。
不能坐以待斃,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才會睡覺,她得自救才行。
又一只蚊子繞著她打轉,畫屏把燈籠往旁邊一放,輕輕地半蹲下去,給白珩掖了掖腿上的毯子。
“公子,夜深了,該歇息了。”
白珩低了低頭,她個子小小的,蹲下去比他矮了一大截,頭上光禿禿的只有一個發夾,離得這么近,他又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發髻,低聲到:“你不是病了嗎?嗯?”
畫屏心里一個咯噔,她現在好好的,這是要興師問罪?
縮回胳膊,她就地坐在了輪椅邊上。
白珩就勢收回了手,摩挲著手指,指尖比以往多了幾分香滑。
畫屏低下頭,夜色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早上的時候臉上青的厲害,怕嚇到公子,還好公子送來的藥很管用。”
“是嗎,那就好。”他的語氣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永遠都是冰凍三尺,波瀾不驚。
白珩視線往下,瞥了眼她一雙并著的腳:“你剛才去哪了?”
畫屏心里一驚,隨即答到:“屋里悶得睡不著,出去隨便走了走,吹吹夜風。”
“那就好,府里有不速之客到訪,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這么好說話?畫屏也沒多細想,站起來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白珩看著她走遠,一向不近人情的臉上竟然多了幾分柔和:“沒有那么,不高興了。”
這話聲音極低,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寧靜的院子里,廊下的人輕輕掀開薄毯,按著手下的輪椅,一點一點的站了起來。
他走的極慢,欣長的身影被月色拉的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