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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圈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但凡新戲開拍都要舉行開機儀式,擇個良辰吉日,祭拜神明。
【浮生記】進組這么緊,也有這個原因,導演找人求的良辰吉日,正是今天。
畫屏是主演,一大早就得趕來定妝,因為主演需要穿戲服帶妝參加開機儀式,以求圖個好兆頭。
這部戲的年代是清末民初,所以女主的戲服大多都是長袖旗袍,堪堪能夠遮住畫屏的手腕,再戴上鐲子,左手的傷口就能被遮掩住,若不是偶爾手上會遲鈍無力在提醒她,她幾乎都要忘了這具身體的壽命只剩不到一個月。
蘇畫屏的顏值名不虛傳。
等她上完妝走出來的時候,劇組眾人被狠狠驚艷到了,她穿著一襲天青色水云紋立領旗袍,梳著一個少女樣式的披肩發,這正是陸嘉儀少年時的裝扮。
看見畫屏出來,白導一臉和善的招呼她過去,帶著她跟其他主創人員打個照面,白導心里不敢怠慢,別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這位才是劇組的招財貓,財神爺。
外面已經準備好了紅臺香案,不只是劇組員工,媒體也來了不少,畫屏這才想起來,她還不知道,另外的幾個主演是誰。
白導一向喜歡這種模式,往往開拍了才能拿到劇本,才能看到主演,自己是女主,那男主一定會是個高人氣的影星。
所以當顧軒一身淺灰色長袍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畫屏也沒感到太過驚訝。
影帝長的著實是不錯,不僅演的了風流公子、翩翩少年郎,穿上長袍戴上眼鏡,也看起來一副老干部的正氣模樣,毫無違和感。看見畫屏,顧軒也是有點意外的。
顧軒的眼神太過直白,白導在邊上趕緊為兩人介紹,生怕影帝說出什么難聽的話,畢竟娛樂圈的隱形鄙視鏈之一就是演技壓制。
“顧軒啊,這就是我們的女主角,蘇畫屏。”
說完又指著顧軒,轉頭對畫屏說,“畫屏啊,這是我們的男主角,顧軒。”
“畫屏,這么快就又見面了,還說過兩天不忙了請你吃飯呢。”顧軒驚訝過后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熱切地對畫屏說。
“這下請我吃飯可方便了吧。”畫屏眉眼上揚,語氣輕松。
白導一看,兩人居然認識,也松了一口氣,“你們兩個人認識?”
“老同學了,白導去忙吧,畫屏這交給我。”
“那行,交給你了。”白導和顧軒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老熟人,把畫屏交給顧軒后就去忙別的了。
在畫屏和顧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開機儀式開始了。
不知什么時候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畫屏就聽著主持人在上面說著喜慶話,什么遇水則發,大吉大利。
燒香,講話,開機……一番折騰后終于開始了第一場戲。
第一場戲比較簡單,拍的是陸嘉儀少年時期的回憶,要拍長鏡頭,白導拉著畫屏在旁邊講了半天。
少女模樣的女主角和好友分別后孤身回家,到了陸家門外,卻看到爺爺和父親慘死在家門口,她的人生就像在這時候被切割開來,拉開了昏暗的后半生的序幕。
這場戲的重點在于女主角的眼神戲。
正式開拍。
青石板鋪就的古巷中,陸嘉儀打著油紙傘邁著輕快地步子往家走著,不遠處拐個彎就到陸家……
鏡頭里的人走過了轉角,步子一頓,青色的背影仿佛定格,手上的紙傘滑落……
白導工作起來還是氣勢很足的,他一邊看著一邊低聲示意鏡頭跟上。
“一號鏡頭拉遠,二號鏡頭跟上,給手上一個特寫。”
鏡頭里的人緊接著向前跑去,步伐不穩一腳絆倒在門前不遠處,手下是濃稠的紅色。
“卡,過,補一下妝,準備拍特寫鏡頭。”
白導沒有想到,蘇畫屏的狀態比她試鏡的時候還要好,如果說她試鏡的時候是把這個角色演的入木三分,那現在就是整個人都融入進去了,她就是陸嘉儀,陸嘉儀就是她。
聽到卡的一聲,畫屏心有余悸,她終于清楚了她兌換的那個道具的作用。
一進入拍攝,畫屏就仿佛魂穿到了那個人身上,劇本上的那一行行字,脫離了原本的世界,變成了她正在經歷的事情,鏡頭下的蘇畫屏完全變成了陸嘉儀,雖然她心底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畫屏,她在演戲。
畫屏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這種情緒不受控制的感覺實在是不妙,但是效果,也顯而易見。
第一場戲很重要,一般都會反復拍攝直到滿意,但連白導這種苛刻的導演,都沒有喊卡。
劇組多半都是老戲骨,幾天的拍攝下來,畫屏飆戲飚的十分的爽。
戲精畢竟是戲精,她也很快適應了共情的狀態,不會再有心驚肉跳的感覺。
跟顧軒也拍了不少的對手戲,在對角色的入戲上顧軒可能比不上開了掛的畫屏,但是演技方面畢竟是老司機,可以用技巧彌補過去。顏值在線,演技炸裂,還有導演和制作團隊的雙重保證,靠這部戲拿影后,畫屏現在十分有信心。
又是一場夜戲過后,畫屏回到酒店就倒在了床上,鐵打的主演,流水的群眾,主演連續拍攝不僅累,有時還經常日夜顛倒。
所以說,畫屏不是很喜歡拍戲,明星太累了,她更喜歡揮霍享受。
【宿、宿主,我查清楚江婉是怎么一回事了!】沉寂已久的系統音響了起來。
畫屏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瞇了瞇眼睛。這么久才查清楚,果然智商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