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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信基督的,都知道背叛妻子和家庭是罪惡。他也考慮要離婚,可是他的夫人很賢慧,兩人又有一個兒子,我也不愿意他為了我背負(fù)天下的罵名。我也曾經(jīng)努力離開他,和他斷了音訊,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沒多久又去找他。后來我的閨蜜知道了,就和我斷絕來往,可是她不敢告訴她的姐姐。。。」
「紅塵發(fā)生那天,我和他又在錢塘江旁的別墅幽會,他的夫人突然找上門來,我想大概是聽到風(fēng)聲了吧?他情急之下,就把我推入了別墅里的避難室。。。」
「那個避難室大概是有錢人以防萬一,歹徒闖入時的臨時避難所。避難室從外面打不開,里面有衛(wèi)星電話可以向外求援,還有足夠的食水,可以撐很久。避難室內(nèi)還有多臺閉路電視,可以看到豪宅內(nèi)外四周的情景。我看到他的夫人找上門來,和他在客廳內(nèi)談話。他的夫人很有風(fēng)度,從頭到尾都是心平靜氣地和他說話。我聽不到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但他的夫人時不時看著攝像頭,我就明白她其實知道我就在避難室內(nèi)。。。」
「后來他夫人哭了,哭得很傷心,一邊哭一邊從包里拿出了一疊文件,并在文件上簽了字。我突然明白,原來她早知道了我兩的事情,連離婚協(xié)議書都準(zhǔn)備好了。我那時內(nèi)心受到好大的折磨,一方面覺得羞愧萬分,一方面又覺得暗暗高興。我心上糾結(jié)了半天,該不該出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天地突然紅光一閃,避難室內(nèi)的空氣好像瞬間被吸走一樣,我感到呼吸困難,最后就暈了過去。等我醒來走出去后,整個世界都沒了。。。」
「十年了,我一直在想,紅塵是來懲罰我們的,可是它懲罰錯了。該死的是我,不是其他無辜的人。現(xiàn)在綠雪來了,它不該再懲罰錯人了,該懲罰的是我。前天中午,我看到綠雪不斷地下,就跑到外頭,對著天空說話,把我過去十年心中的懺悔都說了,綠雪也落滿了我的嘴。。。」
「十年了,你們知道嗎?我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覺得自己犯了滔天大錯。可是你們知道嗎?我卻一點也不后悔!那兩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也是我唯一深愛過的日子。。。」
楚嬪梁毅聽小嫻轉(zhuǎn)述黃曉君的話,直聽得目瞪口呆,為黃曉君的癡情感嘆,也為她的癡情惋惜。聽小嫻這么描述,也明白了一些黃曉君的事情,她為什么十年來拒絕所有的追求者,為什么最喜歡彈d大調(diào)卡農(nóng),為什么最喜歡唱翠堤春曉。
小嫻又繼續(xù)描述道:「然后她就看著窗外的藍(lán)天,喃喃地說著,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接著她又開始哼著歌曲,曲調(diào)非常優(yōu)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翠堤春曉。此時陽光正好透進(jìn)來灑在她的臉上,我看到她一雙眼睛發(fā)出晶亮的光芒,一臉幸福陶醉的樣兒,我想她又是在回憶起那段不該愛的日子吧?她的樣子真是太美了,我從來沒有看過她這么美麗的模樣。璇璇姐和阿櫻也看得呆了,我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哼著曲子,就好像在看一個絕美的仙女下凡一樣。。。」
「然后她就突然不唱了,靜靜地看著窗外,沒有一點聲息。我以為她在休息,就沒打擾她,可是過了好久,她還是那樣,一點都沒有動靜。我輕輕地叫了曉君一聲,她沒有反應(yīng)。我開始害怕了,轉(zhuǎn)頭看璇璇姐和阿櫻姐,她們臉上也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我又叫了一聲曉君,她還是沒有回答。我想走上前去,卻被璇璇姐拉住。。。」
「我們?nèi)司驼驹谀莾嚎粗拖裨诳匆蛔赖牡裣褚粯印K难劾镞€是晶瑩透亮,臉上的表情還是幸福洋溢,好像她終于看到了她的最愛,終于和她的心上人團(tuán)聚在一起,那種欣喜安逸的模樣。我和她在一起十年,同進(jìn)同出,卻從來沒有見過,她笑得這么幸福,美得這么燦爛。。。」
「我們看著看著都哭了,然后林敏晶晶圓圓都來了,也跟著我們一起哭。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誰也不愿意去動她,破壞她那個完美的畫面。后來還是璇璇姐要我拿手機(jī)拍下來,作為永遠(yuǎn)的留念。」
說到此處,小嫻拿出了手機(jī),滑動了螢?zāi)唬{(diào)出了黃曉君的遺像,遞到楚嬪和梁毅眼前。
兩人看得呆了,都留下了熱淚。屏幕上的黃曉君,簡直就是美若天仙,尤其是她那對晶亮的眼睛,和那副滿足的笑容,楚嬪和梁毅這輩子都沒看過這么美,這么栩栩如生的人像。
小嫻邊抹著眼淚邊說道:「我向大寶要來一個發(fā)電機(jī),天天給手機(jī)充電,還把照片存到了光碟上,并轉(zhuǎn)發(fā)給許多人,每個看到的人都感動得哭了。我還印了好多張,其中一張放大了,就用來做她的遺照。只是綠雪過境,大家都亂了,任教授也幾乎倒下了,所以也沒什么告別式。和大忠及蔡伙夫一樣,草草下葬,還沒有墓碑。」
小嫻停了停又說道:「我想過一陣子,等網(wǎng)際網(wǎng)路修復(fù)了,再把照片上傳到網(wǎng)站上,給她弄一個紀(jì)念專欄,讓所有的人都看到她那絕美的模樣。」
梁毅聽了不勝唏噓,感嘆地說道:「他們都是純潔善良的人,我實在不明白,為什么就這樣走了?」頓了頓又說道:「我也不明白,為什么我和楚嬪卻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