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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蕓在廣州參觀了一些軍事設施,基本上都和林敏校對的衛星地圖相符,看來嚴寬在這方面還算老實。從這些軍事設施和裝備來看,廣州基地的武力都是輕裝部隊,沒有什么重武器,但不排除嚴寬隱藏這些重武器的可能。
飛豹和蝸牛逛廣州大街,從頭到尾都有人跟著,但他們從各處發回電郵,讓小嫻成功地建立起廣州基地的ip網址大字典,從此廣州方面的網路動態便落入了上海基地的掌控之中。同時根據兩人的觀察,廣州居民生活還算安逸,而且面對上海來的媒體也都侃侃而談,沒什么忌諱,看來嚴寬對廣州民眾還不錯,并不像薛閱所說的「倒行逆施,草菅人命」。
蝸牛也成功了完成了吹牛的使命,配以飛豹旗魚等人在旁邊精彩的演技,至少讓嚴寬相信上海基地的軍事實力不容小覷,暫時能夠阻止嚴寬擴張的野心。
于是上海基地由指揮官發布了聲明,正式解除薛閱廣州指揮官的職務,任命嚴寬為代理指揮官。這個「代理」二字用得很妙,意思是告訴嚴寬,你還不是正牌指揮官,能不能成為正牌就看你日后的表現。同時宣布經過慎重考慮,薛閱決定留在上海基地。這一招頗有金朝扣住徽欽二帝,讓宋高宗乖乖聽話的妙用。嚴寬始終有個把柄握在上海手里,若不聽話說不定哪一天上海就護送薛閱回廣州正位。
果然廣州基地的官網立刻刊出感謝「中央」的文章,并信誓旦旦一定誓死效忠楚指揮官。嚴寬還特地打電話來致謝,仍是由梁毅接聽,告訴對方會向指揮官轉達。楚嬪永遠是諱莫如深,嚴寬除了挨罵外,始終無法和楚嬪直接通話。
薛閱自然是哭爹喊娘,但梁毅三兩句就讓他閉嘴:「你要不安靜,我們就送你回廣州,你自己去和你的老部下理論去。」
為了防止薛閱向外頭胡說八道,梁毅來個釜底抽薪,把薛閱送到崇明島的鷹巢去。名義上薛閱是陳小蕓的軍事顧問,級別還在營長鯨魚之上,但沒有實權,只是個擺設。薛閱雖然不甘心,但知道大勢已去,也只有服從命令。
廣州基地自此安靜了好一陣子,但梁毅心中還有謎團未解,就是南昌和武漢為何拒收薛閱?這兩個基地和廣州基地的嚴寬之間有什么關係?照道理南昌離上海那么近,沒理由害怕遠在千里之外的廣州。而武漢基地的規模和廣州不相上下,也沒有忌憚廣州的道理。梁毅決定派人暗中調查此事,看看這中間究竟有何蹊蹺。同時他要旗魚小嫻開始關注,試著從網路上看看這三個基地之間有何瓜葛。他同時讓鯨魚派人暗中和薛閱套交情,看能否從中套出些蛛絲馬跡。梁毅隱隱覺得,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似乎埋藏著什么,令人感到揣揣不安。
俗話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教學風波和廣州事件才剛落幕,上海地區又鬧事情出來。這件事情和十年前發生的紅塵災難有直接的關係。
紅塵的陰謀論始終存在,網路上總是不時散布著這樣的謠言,說紅塵是國際間一個陰謀團體製造的大屠殺,目的是想要統治全世界。這些陰謀論還有不同的版本,也有的說紅塵是一種祕密武器,還在實驗階段,卻被某個恐怖組織盜取引爆,導致全球毀滅性的大災難。更有甚者,某些謠言傳播者還直指楚嬪梁毅就是陰謀團體成員之一,藉由此舉奪得大上海和全中國的領導權。
這種陰謀論起源何處無從知曉,但自從網際網路恢復之后,它就像野火一樣的蔓延開來,不只是中國境內,世界各地都流傳著這樣的陰謀論,而且相信的人還有增無減。到后來陰謀論幾乎發展成一種信仰,信徒們彼此在網路上交換訊息,抒發己見,還提出不少真假難辨的圖片影音,氾濫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當然多數人還是不相信這樣的說法,并提出種種反證,然而當一件事情已經發展成信仰時,就不是光靠理智可以解決的了。所謂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陰謀論始終存在。
隨著時間的進展,這些陰謀論者已經不再只是傳遞消息而已,而是開始採取行動了。他們有的在街頭散發傳單,聳動眾人加入他們的行列,還有的更組織了有計畫的示威行動,向當局施壓,要求揪出陰謀團體的成員。行動越演越烈,全世界各角落都在發生,大有星火燎原之勢。他們最強烈的訴求論點就是,如果不是陰謀,那政府當局如何解釋紅塵的前因后果。然而到目前為止,全世界沒有一個科學單位能夠對紅塵提出解釋,因此陰謀論者更加相信紅塵是人為所致。
為了迫使當局接受他們的訴求,全球的陰謀論者發起了大串聯,決定在紀十年四月十二日,北京時間下午一時四十二分,也就是紅塵發生整整十周年的時間點上,發起全球性的大示威活動。上海地區這些日子來,也有不少陰謀論者聚集,確切數目不詳,示威的地點則選擇在基地大門外。除了陰謀論者本身外,也少不了看熱鬧的民眾,和逢事必到的新聞媒體。
根據各方蒐集來的情報,示威當天基地外面估計會有四五千人聚集。為了防止可能發生的暴亂,以及示威群眾硬闖基地的事故,梁毅下令大上海地區所有的警察全部出勤,由隊長鯨魚親自坐鎮指揮。員警都配備了標準的盾牌警棍等防暴裝置,還有一把裝了橡皮子彈的手槍。同時梁毅把儲油庫前的消防車也調到現場,將消防水喉灌滿,以備不時之需。崇明島的鷹巢也進入警戒狀態,隨時可以調入上海市支援。
在指揮中心大門外的示威活動一開始還算和平,真正陰謀論的信徒大概只有一兩百人,其馀的都是圍觀群眾和媒體。隨著活動的進展,這些信眾經由全球連線,將群眾的情緒越帶越高,觀眾中越來越多人跟著起鬨,一起叫著口號,要求當局公布真相。然后遠在地球另一邊的捷克布拉格突然發生了暴亂,那兒正是深夜,視頻上也瞧不清楚,就是警民發生了肢體衝突。這一來全球各地的示威群眾就如同火上澆油一般,情緒一發不可收拾。
隨著衝突在世界各地如同野火般地被點燃,上海地區的群眾也開始訴諸暴力。由那些激進狂熱的信徒帶頭,人群開始向指揮中心大門推擠,還有的企圖翻躍鐵絲網進入基地。楚嬪梁毅全程都在視頻上關注,一看情形不對勁,立刻下令鯨魚帶領軍警組成人墻,企圖阻止基地被闖入。然而軍警儘管全副武裝,但人數只有一兩百,而鬧事的群眾接近千人,人數上不成比例,組成的人墻開始節節倒退。
梁毅當機立斷,下令消防水喉全開,這才將群眾驅散。消防水柱水勢強大,衝得群眾東倒西歪,有些人摔倒在地,磨傷擦傷撞傷擠傷的不計其數,但總算將群眾從指揮中心大門口驅離。之后梁毅又從鷹巢調來半個營的部隊,在基地四周布防,這些部隊荷槍實彈,還有輕裝甲車,防御和嚇阻的作用很大。但楚嬪和梁毅對軍隊三令五申,除非本身安全受到威脅,不準對群眾開火。動亂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獲得了控制,一些受傷的群眾也被送到醫院治療,算是有驚無險。
然而楚嬪和梁毅心情都很沉重,他們知道這件事情不會就這么善了,怕是后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