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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簡短的命令句。
阿姈聞言乖巧地走進幾步,一股微風迎面而來,一件鶴紋白襖的袍子尤帶著一絲體溫被直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頓時她的身子像是被一股暖流輕柔地包圍起來,通身上下都變得暖融融的,很是舒適。
"近秋夜涼。"
阿姈的手被包入云息手心,肌膚瞬間被對方傳遞過來的溫度暖熱,恰到好處的暖意漸漸從體內聚攏起來,從四肢蔓延開,甚至有一絲涌上心頭。
那她現在約莫能夠依靠的也只有他了,阿姈不由得被自己心底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吃了一驚,什么時候她跟他的命運竟也會這么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
"謝謝。"阿姈有些受寵若驚般地垂下頭,輕聲道了謝。
云息看著被鶴襖包裹成一團的阿姈像個雪白的糯米團子,皎潔的月輝照在臉上漸暈出淡淡地光暈,襯出精致小巧的五官,與腦海中的影子相疊,心神恍若有那么一下子恍惚。
"你們兩個大晚上的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地在街上瞎逛。"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兩人身邊陰測測地響起。
阿姈抬頭看過去,只見一個面色蠟黃的五十多歲的老朽拄著拐杖正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盯著他們兩人。
阿姈覺得聲音極為熟悉,但這張臉她卻是一點印象也無。
她認識這人嗎?還是?阿姈把目光轉向一旁的云息。
云息站在她身邊,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位老朽,"你來得正好,幫我們進閬香閣。"
熟捻的語氣儼然是認識許久。
"媽的,老子從云霧山趕過來就是給你們找旅館的?"老朽一下子甩開手里那根破破爛爛的木杖子,站直了腰板,對著云息吹鼻子瞪眼的,想必被氣得不輕。
阿姈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前站的人是誰。
"瑯鏡?"阿姈試探著說出這個名字。
站在她面前的老朽,也就是瑯鏡面色一凜,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不由得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自己栽進蕭霖祺手里不算還要搭上玥笙。"
云息他瑯鏡沒勇氣指著鼻子罵,這始作俑者的小丫頭他總得好好說上幾句。
被瑯鏡這般指著鼻子一通訓斥,阿姈一時也懵在原地,白皙的臉蛋微微漲紅,這件事情確實是她太過輕信于人以至于自己把玥笙也拖下了水,導致現在她還不知道玥笙情況如何,她心底確實是帶著愧疚感的。而且現在他們兩人依舊還處于敵國的勢力范圍內還不知要如何出城才好。
現在歸根結底的困境都是她一個人的無知和魯莽造成的。
"對不起。"阿姈朝著瑯鏡低垂下頭,一臉認真地道著歉。
瑯鏡顯然也沒料到這位謝家大小姐居然會這樣一本正經地向他道歉,他方才也不過是逞一時之口快。
阿姈低垂著頭,儼然一副乖乖受訓認真反省的模樣,這反倒讓瑯鏡有點不好意思了。
"算了……看你年幼不懂事的份上不跟你計較。"瑯鏡擺擺手,想盡量顯得大度點,免得讓人以為他欺負一個小女孩,看到阿姈也是被人套路了,畢竟年紀小還不是很明白江湖險惡也就罷了,但是另外一個人膽子也著實太大了些。
瑯鏡想著等到了閬香閣再慢慢算這筆帳。
三人又繼而沿著一條隱秘地小道,繞了許久的路,阿姈頭都快轉暈的時候,才聽到瑯鏡停住了腳步輕聲說了一句,"到了。"
一個刷著紅漆的木門,應該是剛修葺好的新門。
只見瑯鏡掏出一截手指大小的翠竹,低低吹響,在夜色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鳥叫聲。
片刻后,這扇紅漆的木門被打開。
一個丫鬟衣裳的女探出頭,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警惕地看了看三人,待確認了瑯鏡的翠笛之后深深對著瑯鏡鞠了一躬,尊敬地領著三人徑直去了閬香閣的后院。
一路上那丫鬟跟三人說道,閬香閣的后院一般都是些粗使的丫鬟小廝居住,平時也根本沒什么人在意。
那丫鬟領著三人到了一間很是偏僻的屋子前,又向云息低低鞠了一躬,滿含歉意地道,"后院簡陋,辛苦殿下將就一晚。"
云息頷首,那丫鬟便自覺地退了下去。
阿姈推開屋門發現里面就一張簡陋的木塌和一床素凈的棉被。
"我可以出去睡,畢竟蕭霖祺沒見過我,你們兩個今天晚上就先睡這里,明天一大早我再來幫你們易容逃出去。"瑯鏡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這破舊的屋子,顯然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不與他們呆這里受苦。
"那你可以滾了。"云息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欲直接關門將瑯鏡給攆出去。
"哎哎!我還有話要與你說!"瑯鏡攀住門欄,一手擋住云息關門之勢。
"我說你一聲不吭跑下云霧山就為了這丫頭?你都不事先跟我商量商量?你這是在找死!"瑯鏡毫不客氣地對著云息說道。
"你先進去。"云息涼涼瞥了一眼愣在門口的阿姈,明顯是不打算讓她聽這場對話。
見自己被點名了,阿姈臉皮再厚也沒必要跟云息一起挨這頓訓,于是乖乖進了屋子,把門關上。
阿姈進了門,將桌上的布蘸了蘸臉盆里打好的水,將床塌跟桌椅都細細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