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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休息一下吧。"莫瑤看著云息抱著阿姈走了這么遠,頓時覺的心疼便開口說道。
而且這片林谷,再往前走五行八卦陣居多,務必體力充沛萬分小心,否則一旦進入很難才能脫身。
兩人頷首,找了一顆桃花樹下暫且休憩。
莫瑤看著雙目緊閉的阿姈,再看了看云息,黛眉輕挑,像是在思量些什么,接著出聲道,"云息哥哥,我這里有一味藥,藥性雖烈了些,但是給這姑娘服下也是能醒來撐半個時辰的,否則,我們出前面那八卦林的概率會低很多。"
云息接過她手里的藥,二話沒說便想直接扳開阿姈的嘴塞進去。
發現阿姈雖昏迷,但是嘴唇緊咬,紋絲不動。
云息俊眉一皺,像是想起了什么,驀然間,停下了手。
"我來吧。"蕭霖祺不知何時無聲息地站在了阿姈身側,二話不說直接蹲下身子,接過云息手上的藥,看著昏迷中的阿姈,一雙黑眸目光淺淺,仿佛看著陌生人一般毫無表情。
蕭霖祺沒有試圖把藥塞進阿姈嘴里,反而是湊近阿姈的耳朵,輕聲說了些什么,表情也在那一瞬間變得意外的柔和,眉眼如同忽然間春風吹過江南柳岸,萬物復蘇,溫潤至極,溫柔之極。
阿姈呢喃了幾句,聲音太低,低到無法聽清楚到底說的什么。
說時遲那時快,蕭霖祺像是特意瞄準好了時期,彈指一揮間,藥已經穩穩地進了阿姈嘴里。
看得莫瑤也是眼底微露訝異道,"你們是什么關系?"
這問題問得蕭霖祺身形一滯。
良久也沒有人回答她,莫瑤自覺尷尬,便訕訕當作沒問過。
不過半盞茶時間,阿姈幽幽轉醒。
眼睛一睜開,看到三個人齊齊望著她的場景,確實……有幾分詭異。
阿姈稍稍活動了下手腳,確定自己還算有幾分氣力的,只是四肢綿軟,有些使不上勁的無力感。可能是掉進洞里之后摔到了?可是她腦子一團漿糊,完全不記得掉進洞里之后,她順著一個洞口緩慢穿過,然后……然后發生了什么了?遇上了蕭霖祺嗎?
看到阿姈像是在努力回憶起什么,云息上前遞給她一片樹葉盛好的水,輕聲囑咐道,"先喝水,我們現在處于一個八卦林內,暫時沒有危險,不過一會趕路務必小心。"
阿姈正覺嗓子沙啞,端過葉子就大口喝著水,一邊豎耳仔細聽著一邊云息說著現在所處的情況。
孰料,莫瑤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面色不善,語氣咄咄逼人帶著一絲不屑譏諷地說道,"原來中原女子個個竟這么不知廉恥,與陌生男子都能靠得這么近,還說什么清譽,是不是按你們南國的律法來說,你應該被沉塘吧?"
這時阿姈才注意到云息就坐在她身邊,低聲跟她說話時,已經快近乎耳語。這姿態看起來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阿姈光顧著喝水,看也沒看她。
被三個人忽略了個徹底,莫瑤面色陰沉,卻也不敢造次,只得拂了袖,悻悻走到一邊。
"好些了么?"云息看阿姈臉上稍稍恢復了幾分血色,不由分說便將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脈象虛浮,氣血不足。
阿姈看他倏地抓過自己的手,眼底透出一絲慌亂,看他只是診脈,又稍稍松了一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了離她一丈遠的人身上。
蕭霖祺閉著眼,似乎在調整氣息,并沒有看向她。
阿姈心底隱隱透出一股失落感。
"準備走吧。"莫瑤看了一眼云息,示意是時候了。
阿姈扶著身后的樹干站起身來,似乎忽略了身側云息預備扶她又忽然間收回去的手。
蕭霖祺也睜開眼,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愈發幽深,他走到離云息兩人兩步遠的距離站定。
夜色漸深,烏壓壓的云擋住了月光,密得透不出光線。
風漸漸喧囂,刮過樹椏枝葉,奏出雜亂無章的音節,在漆黑的夜里,莫名地多了幾分陰冷。
突然遠處的風愈發的猛烈。
隱隱間,阿姈依稀能夠聞到風中夾雜著一股子血腥的惡臭味。
還沒等阿姈開口,只見莫瑤臉上忽然間慘白不見一分血色,仿佛陷入了莫名的恐懼中,嘴唇喃喃道,"今天難不成是滿月了嗎?居然是滿月?!"
蕭霖祺聽到滿月二字,臉色亦是一沉,眼神極為認真地看著風刮來的方向。
滿月?
阿姈遲緩地消化著這些字節,最后將不懂的眼神投向了云息。
云息看她滿臉茫然的表情不覺有幾分好笑,但是這個情況下,云息又稍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低聲對阿姈解釋道,"滿月是指月恰好盈圓,靈氣極為富蘊,這時便會有許多野獸在滿月期間游蕩。"
噢,這樣子啊,阿姈頷首示意懂了。
那不是說整個云霧山的野獸都有可能出現?阿姈轉念一想,"云霧山有什么兇猛的野獸嗎?"
"自然是有的。"云息答道。
"無知婦孺。"莫瑤輕斥一聲,聲音聽起來極為刺耳譏諷。
還不待阿姈看她,倏地,云息拉過阿姈的手,猛然間往后退了一步!
蕭霖祺在同一瞬間往上跳開!速度之快!
莫瑤來不及反應,地下猛地裂開一個大口!
"哧哧——"一頭通體碧色的巨蛇從洞中一躍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