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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去爬山頂,你要一塊來么?"阿姈隨口問道。
"爬山?你瘋了嗎?這云霧山山勢陡峭,連一般的獵戶也頂多在山腰狩獵,你爬山頂?難不成你是想被天葬?"阿呆臉色一變,寒意十足,說的話也極為嘲諷。
"天葬?倒也算個不錯的死法。"阿姈滿不在乎地接口道,惹得阿呆翻了個白眼。
"你若非要去云霧山,那你要帶好防蛇蟲的草藥包,這個季節蛇蟲繁多,更何況這山中,而且帶好繩索鷹鉤。"阿呆絮絮叨叨地囑咐道。
"你怎么不懷疑我是奸細了?"阿姈笑著看他。
"就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能做什么奸細。"阿呆鄙夷的神情毫不掩飾。
阿姈一時愣在原地,無言以對。
阿呆向前走了幾步然后停頓下來,似遲疑了片刻,轉過身小聲地問道。
"那……你還回來嗎?"
傍晚的風拂過枝椏,嘩啦啦地奏出一連串節拍。
稍稍幾分涼意。
阿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有幾分抱歉。
阿呆默然低頭,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著。
輕飄飄的一句話散落在風里。
"要好好的回來啊。"
次日,清晨。
阿姈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云息那張由于湊得太近被放大了許多的臉。
連有幾根眼睫毛都能看清楚,不過他眼睫毛挺長的好吧……哎!你他媽手往哪里放!?
阿姈眼疾手快地截斷了云息的動作,怒道,"你瞎摸什么呢?"
"誰讓你醒了還不起來,這么盯著人家很容易出事的知道嗎?"云息輕巧抽開被阿姈拽住的手,搖了搖手里的折扇,一臉坦然。
"你怎么不知道一早上盯著別人睡覺很不禮貌?"阿姈坐起身,質問道。
"誰讓你一直不醒?"云息委屈道。
"你不能喊我嗎?"阿姈見他一副被欺負的樣子,語氣也不覺中緩和了不少。
"我明明有喊。"云息輕嗤了一聲。
"那我怎么……"
話音戛然而止。
云息驀然間湊近阿姈的耳邊,呵氣如蘭,柔聲道,"我這樣喊了阿姈快起床哦。"
妖孽……看我打死你!
阿姈反手就是一巴掌。
云息淺笑著用折扇擋住了那一巴掌,"生氣就不好看了。"
阿姈撇了撇嘴,真是當時腦子進了水了才跟這種人合作。
"收拾一下,我們先上山吧。說不定蕭霖祺已經先行一步了。"
提道蕭霖祺這三個字,阿姈才稍稍定了定神,道,"隨時可以走。"
還不待兩人出門。
另外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阿呆望著這個突如其來的男子愣在了原地,張了張嘴,半天才看向一旁的阿姈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奸夫?"
"……"
阿姈真想把這貨一巴掌拍門上去。
"有眼光。"云息一把摟過阿姈的腰,強行秀道,"這是我家娘子。"
阿姈怒瞪了云息一眼,不耐煩地一手推開他,極力辯白道,"去你大爺的,誰腦子進水了是你娘子。"
然而,這一切放在阿呆眼里就是小夫妻之間的打情罵俏了。
"好了好了,多謝小兄弟對娘子多日的照顧,今俗事繁多便就此別過。"云息收起吊兒郎當的姿態,一本正經地跟阿呆道了個謝。
阿呆也回了一禮,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確實也是般配,想起之前阿姈提過的上山之事便出聲叮囑道,"兩位若是上山還請趁早,這山上霧氣深重還請務必小心。"
阿姈頷首,道謝。
待出了村子,天氣也尚早,細碎的光線如一層層薄薄的碎金灑落,穿過乳白色的晨霧,折射出七彩的光暈。清晨的露珠還未消逝,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與泥土的香氣,吐息間渾身上下也是頗為清爽。
"昨夜陣雨,路滑坡陡,你仔細些腳下。"云息步伐輕盈顯然不受周圍環境所影響,如履平地般隨意行走。
反觀阿姈,情況確實有幾分狼狽。
淺色素凈的裙裾上多多少少都沾了幾分淤泥,在素色的裙擺上格外顯眼。
阿姈一手提著裙裾,行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氣息也沒有之前平穩,額頭也滲出點點汗珠,但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盡快地跟緊了云息的腳步。
到底是沒什么武功底子的小姑娘,脾氣也是倔,云息在心底輕嘆一聲,不覺間放緩了自己的步伐。
"暫時先歇歇吧,附近有溪流,我且去取些水來。"云息看著阿姈遞給她一絲方帕,繡著一朵鳶尾花,樣式很是別致。
"這你相好送的?"阿姈尋了一塊石頭席地而坐,閑下來仔細瞧了瞧那塊方帕,忍不住出聲調侃道。
云息眼眸微閃,像是什么快得抓不住的情緒,隨即掛上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淺笑道,"當然。"
"你相好是哪個樓的頭牌?還是哪家世家的小姐?"阿姈見他居然毫無遲疑地承認,八卦心頓時燃起,憋不住好奇多問了一句。
云息只是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真是無趣,阿姈在心底嘖嘖道。
云息轉身便朝著不遠處的溪流走去,還未走出幾丈遠,一個清影霎時從云息面前閃過!
云息神色微變,提步便追了上去。
轉瞬間,兩人皆消失了蹤跡。
留下一臉茫然的阿姈站在原地。
"我說小阿姈,你這是要跟情郎私奔不回我閣了嗎?"
耳邊忽然間響起瑯鏡那略微有幾分欠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