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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笙疊衣服時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臉上露出孩子般的好奇問道,"對了,阿姈姐姐,上次你藏在袖中的東西是什么呀?居然能一擊制勝。"
"你是指這個嗎?"阿姈拉開衣袖,露出一截皓腕,一條細細的手鏈上有一個約莫拇指大小的銀珠。
"這個叫袖針,通常是用來給女子防身用的,由于比較袖珍,所以女子攜帶也是極為方便,若是在針尖粹毒便可以暗中殺人于無形。"阿姈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腕處的暗器取下遞給玥笙。
"好厲害,中原人可真聰明!"玥笙仔細地盯著不足拇指大小的袖針看了半天,嘖嘖驚嘆道。
阿姈看她愛不釋手的模樣,笑道,"你若是喜歡便送給你防身罷。"
"那怎么可以?這個應該是希望姐姐安全的人送給姐姐的東西,我不能收的。"玥笙雖然很是喜歡但還是很堅定的拒絕了。
"什么東西?這么稀奇。"
不知何時進來的瑯鏡眼疾手快地從玥笙手中奪過袖針。
"還來,那是阿姈姐姐的!"玥笙氣鼓鼓地跳起來就去搶,可惜瑯鏡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她連蹦了幾下也沒能搶回來。
"小矮子。"瑯鏡不屑地斜眼看著玥笙。
"你…簡直可惡!"玥笙瞪了一眼瑯鏡,作勢要繼續搶,趁瑯鏡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袖針上時,兀的,一腳下去!
"呲——"
瑯鏡倒吸一口冷氣,這丫頭這一腳踩他腳上,力氣還真不??!
"你這是要謀財害命嗎?"瑯鏡咬著牙勉強擠出這幾個字。
"我還謀殺親夫呢!"
屋內頓時一片寂靜。
"玥笙,你知道這個詞什么意思嗎?"
"…不知道。"
看到瑯鏡一臉奔潰的神情和玥笙無辜的樣子,阿姈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別笑了,有什么好笑的。"瑯鏡顯然是有幾分惱了。
"那瑯鏡公子你可是有何正事?"阿姈清清嗓,正色問道。
說到此,瑯鏡也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兩人無論何種原因也算是通過了我閣的入門試煉,即日起上山面見閣主后再進行安排。"
"你閣?"玥笙后知后覺地問道。
"你難道不知云霧山璇璣閣?"瑯鏡勾起嘴角笑得幾分狡黠。
云霧山,地處于云漠跟南國接壤處,由于地勢險峻又常年積雪,氣候變化詭譎多變,所以基本處于荒廢地帶,除了往來貿易的商旅從山腳繞山而行,幾乎荒無人煙。然而群山環繞高聳入云,誰又能料到這上面竟有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組織。
而璇璣閣,以暗殺竊取情報等黑色內幕交易活躍于各個國家的灰色地帶,閣內高手如云,難測一二。
"這些江湖上倒是流傳不少。"阿姈沉吟些許道,"只是不知此閣居然建立在云霧山之上,倒也是占盡地勢之優得以行事。"
"這不就是每個國家流竄作案么?"
"……你能不用成語嗎?"瑯鏡臉色陰沉地看著玥笙。
玥笙吐了下舌頭,識趣地閉上了嘴。
"你們兩個初入我閣,應立刻上山覲見閣主,但是閣主云游暫時不知去處,便作罷。不過…"瑯鏡話還未說完,門口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咚咚"的敲門聲。
瑯鏡扶額道,"進來!"
"哎喲,這是新來的姑娘們?"一個紅衣女子,面容嬌俏,聲音軟糯。
"介紹下,這是籽玉,我閣的左護法。"
"兩個姑娘都水靈得很呀,叫什么名字?"籽玉性子似乎頗為爽朗,臉上笑意盈盈,眼眸如新月彎彎。
"左護法好,小女子阿姈。"阿姈礙于無法起身,只能簡短地回復道。
"我叫玥笙,"玥笙禮貌地回道,似乎又想起什么般補充問道,"右護法是誰?"
"還能有誰?"籽玉搭上瑯鏡的肩膀,狀態極為親密。
"可以問下閣里一共多少人?"阿姈試探性地詢問道。
"一共五個。"瑯鏡將籽玉搭在肩上的手推了下去,白了不滿的籽玉一眼。
"才五個人嗎?"玥笙一臉失望,"我還以為有上百人呢。"
"哪里養得活這么多人,"籽玉嫌棄地看了眼瑯鏡,答道,"這云霧山雖地勢不錯,不過糧食物資還要從山下運上來,實在是勞神費力。"
玥笙似懂非懂的樣子讓籽玉忍俊不禁,笑道,"你們在山上多呆一會就會了解了。"說完,臉色一冷對著瑯鏡道,"山下那個部族的長老來信說他們家小姐在你這受了委屈是什么情況?你應該知道那個部落這么久以來一直給山上進貢大量的糧食布匹,傷了和氣多不好啊。"
"明日我下山一趟便是。"瑯鏡沒好氣答道,"還不是你提出的試煉,他家大小姐沒贏這會多半覺得丟了面子。"
籽玉聞言,眨眨眼,好奇地問道,"難道就是那個從小就被我教訓然后還教養不好的平胸丫頭?"
"噗,"玥笙掩嘴,笑出了聲。
"是,平胸。"瑯鏡似若無意瞥了一眼偷笑的玥笙。
玥笙笑意頓時僵住,掃了周圍一圈后懊惱地瞪著瑯鏡。
"就是那個女孩子?"阿姈想起那夜的對決,想不到那丫頭武功不錯還是位千金大小姐。
"要不你去把這事解決了吧,反正人也是你打傷的。"瑯鏡滿不在意地說道,"正好最近本護法很忙。"
還未等阿姈開口,籽玉也一臉自然而然地順著接過話茬,"那就這么定了,最近閣里忙得很,我和瑯鏡都抽不開身。阿姈你就去一趟吧,辛苦一下吧。至于玥笙,先隨我去閣里打下下手。"
看著兩人一副本人很忙你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來打擾的表情,再加上玥笙一臉茫然單純的模樣,阿姈自覺領下了這個差事。
***
云霧山腳,阿姈拿著籽玉遞給她的玉牌便被直接趕了出來。
出門前,瑯鏡還送她至山腰處,淡淡囑咐道,"小心別死了噢。"
阿姈嘴角微抽,這根本就是在咒她好嗎。
山間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草叢茂盛枝葉蔽天。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左右已接近餉午,阿姈尋了一處暫時歇腳,不遠處的地方似有炊煙,郁郁蔥蔥的林子里依稀能看見村落的影子。
應當是快到了罷,阿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尚有幾分綿綿無力感。她揉了揉太陽穴,定定神,便朝著炊煙處走去。
但還未走近一探究竟,忽然間,烏壓壓的一群人朝著她圍了過來,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年輕漢子,手上持著棍棒,均警惕地盯著她。
為首的那個青年,仔細打量著她片刻,隨后對身后的人喊道,"把這個中原人給我抓起來,關進水牢。"
還未來得及辯解什么,幾個粗壯的漢子便拿了一個麻布袋直接將阿姈綁了起來套了進去。
轉眼間,已成為階下囚,眼前漆黑一片。
"老實一點,不然直接一刀剁了你。"
起碼暫時沒有性命危險,阿姈如此這般想著倒也沒有做出任何掙扎的舉動,乖乖地被人一拉一扯著走著。
山間路滑,看不見前方的路,引路的漢子也是強拖半拽,一路上跌跌撞撞,似快到平地時,一只手猛地在背后推了阿姈一把!
猝不及防,阿姈整個重心往前方跌去!
一只手無比精準的拽住她的手臂,第一時間將她拽了回來,待她站定后,又極為迅速收回了手。
事情發生得僅僅片刻之間,驚魂未定間阿姈還來不及道謝。
正欲開口。
"不必謝。"
三個字如雷擊般瞬間擊中她的心臟般,太過熟悉。
心臟像是被人死死揪起吊在半空,嗓子一時發不出任何聲音,嘴唇微動了動,終化為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