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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呼嘯而下。
一層白光再次從閻正陽腰間玉佩之上涌起,將他全身籠在其中。
他心中只等著看這罪魅的窘狀。
在這道白光之前,區區樹枝棍棒,只怕霎時間便會化作齏粉。
可是下一刻,他卻不由自主的瞪大了雙眼。
只見那根普普通通的樹枝,帶著一股風聲,將白光置若無物的一穿而過。
“嘭”的一聲。
閻正陽只覺腦門劇痛,兩耳嗡嗡直響,雙眼之中金星四濺,天旋地轉,不由自主的仰后就倒。
他被一棍打翻在地之后,才猛地反應過來,既然能夠破去自己的飛劍,那這樹枝之上定有古怪!
但是此刻卻是晚了。
饒是他修至七品,可畢竟身體也只是一個年方十來歲的小鬼,在挨了同是鬼族的秦顧用盡了全力的一棒之后,沒有當場暈厥已是因為他易經洗髓之后,身體素質頗為了得。
但也絕不可能立即站起身來。
秦顧也是發了狠,舉起手中粗棍似的一截樹枝,便噼噼啪啪的在那小胖子身上一陣亂抽。
閻正陽這輩子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從小到大別說挨打,長輩們便是罵也很少罵上一句,就算平日比試練習,往往也是點到即止。
可現在,秦顧卻沒有半點適可而止的意思。
手臂一動,便有一記棍影呼嘯揮出,打在他大腿、腰腹等最為細皮嫩肉的地方,這種深入心神的痛楚,卻是閻正陽一輩子也沒受過的。
使他全然忘了自己好歹也是一名修士,如果振奮起精神,也未嘗不能和對方一拼。再不濟,憑他剛才顯現出來的速度,也多半能夠讓秦顧追之不及。
這諸多選擇,卻統統被他拋在了腦后,一時間只顧得捂住腦袋,口中嗷嗷直叫,臉上涕淚橫流。
秦顧足足抽了半柱香之久,才氣喘吁吁的停下了手。
閻正陽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原本一襲潔白整凈的長衫此刻擰巴成了一團,上邊兒全是灰撲撲的泥痕污漬,哪里還看得出半點華麗雍容。
感到對方停手不打了,閻正陽這才膽戰心驚的分開手臂,露出半邊臉,用一只淚水汪汪的眼珠偷偷瞥來,只見他額頭上已是腫起了一道青紫色的棍印。
這一瞥卻和秦顧冷冷的眼神剛好對上,登時又嚇得閻正陽狠狠一哆嗦,雙臂合攏,捂上眼睛,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再次挨打的準備。
他沒做錯。
只因下一瞬,一道棍影就挾著風聲如期而至,“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腰邊軟肉之上。
閻正陽全身肥肉一陣亂顫,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蘇蘿早就看得呆住了。
她年紀比閻正陽還要小上一兩歲,從小生活在無垢谷中,身邊之人,要么就是淡漠崇道的修士,要么就是冰壺玉衡的長輩,偶爾有年紀相近的同袍與她針鋒相對,彼此之間頂多做做口舌之爭,用上無垢之音分個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