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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狂熱的氛圍，便是他幾輩子加起來，也沒有感受過的。他更從未想過，這些在他眼中貪財怕死，欺軟怕硬甚至冷血無情的罪魅們，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這些曾經在他看來，都是該死的鼠輩，卻不知不覺讓他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秦顧這時才恍然發現，自己似乎的確是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或許日后，這件事會司空見慣，但在這時，卻是宛如從未下過一場雨的沙漠中，突然涌出了一小股清泉，雖然在其他地方不足為奇，可在這里，卻值得所有久久干渴的人們趨之若鶩，只為觸碰那一絲從未嘗過的清涼。

秦顧不欲再多想，這不過是他這一世初踏的一小步而已，他不愿賦予它太多的意義。于是便開始目不斜視的跟在牛頭后面行走。

而他的手指藏在衣袖之間，不停的上下翻飛，就好像他的五指之間，有一團無形的小球。

……

劉家兩兄弟為了這次盛況，一夜不眠不休，終于在臨近城門空地的屋頂上，占據了一席之地，能夠得以親眼窺見今日秦顧的下場。

這個該死的秦家小子，終于自尋死路了！

當他們聽說秦顧要過那無罪之刑時，心中真是欣喜若狂。

劉家兄弟這段日子并不好受，那日從衙門逃出之后，雖然一開始還自鳴得意自己見機得快，在秦家派人監視的時候，他們也是自告奮勇，看住了那唐氏的一舉一動。

唐氏絕沒和任何衙門鬼族有來往。

這句話便是他們告訴秦重的。之后他們便滿心期待著，只盼那日未盡的戲碼繼續上演，將自己兩人心中對秦之然的恨意傾瀉在這婦人身上。

但是卻沒想到竟然又是這樣！仿佛那日在南城衙門之中的事情又再次上演！

那日，他們也在秦家的宅院之中，只不過沒有資格湊到祠堂邊。之前他們還為之惋惜不已，不能近距離欣賞那唐氏的慘狀。可之后，那前后兩批大漢堵門之時，劉家老大便不由得慶幸，自己兩兄弟又在一個好位置。

和在衙門時一樣，他心中又驀然涌起一股同樣的不安，這次他更加沒有絲毫猶豫，拉著兄弟便跳墻而出。

當他們倉惶回家之后不久，便聽到城隍衙門前去拿人的消息，頓時便驚出了一身冷汗。而在前日，當他們親眼看到那留在場間的幾家子弟，真的統統被錢萬里下令砍頭之后，更是嚇得宛若失魂落魄一般，心中打定主意，從此絕不再惹那秦顧。

但是……卻沒想到這小子竟是中了惡咒，要去過那無罪之刑！

劉家兄弟兩個此刻站在那矮房屋頂之上，只恨不得手舞足蹈，兩雙眼睛仿佛冒著火光一般，死死盯著秦顧將來的那天街道，盼著他早點來。

也早點死。

片刻之后，他們便見到四周房頂上的密密麻麻的人影都直立起來，對著某一處翹首以望。街面上簇擁著的人潮更是澎湃而起，就仿佛街道的那端有什么熠熠生輝的稀世珍寶，正浴光顯世。

秦顧終于如約而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