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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萬里皺了皺眉，又道：“本官再問一次，你們幾個，誰是那個死鬼的兒子？”

依舊沉默。

錢萬里“啪”的一拍桌子，大聲罵道：“他娘的，你們兩個賊廝窮鬼，叫你們回話，怎地給老子裝聾作啞，是他娘的想死……”

正罵得起勁，突然見到文判官在一旁給自己猛丟眼色，錢萬里立刻深深吸了口氣，情緒一緩：“你們兩個漢子叫什么名字，快快說來。本官最是公正嚴明，一定為你們伸冤做主。”

秦元只好一咬牙，開口說道：“小人名叫秦元，這是我兄弟秦垂，死者的確是小人的父親。但是啟稟大人，這只不過是區區家事，在下心中并無怨言，不敢勞煩大人費心。”

錢萬里聞言微微一笑，和氣的道：“秦元秦垂是吧？你們的爹死了，怎么會沒有怨言，想必是敢怒不敢言吧？”

秦元還待推脫，可他身邊的秦垂卻突然大聲說道：“大人英明，我們心中的確有冤屈！我父親好心一片，見他們孤兒寡母生活困頓，便前去商議安置，卻沒想到反而被這母子害死！還請大人做主，為小人伸冤！”

“好好好！”錢萬里聞言大笑，“果然是大有冤情，這就對了，有什么冤屈通通說出來，本官一定還你們一個公道。”

唐元知道自己兄弟沒能沉住氣，此刻已不能推脫。不過看這錢萬里，一直笑容不斷，似乎不像傳言中那樣不講道理。

于是他也心一橫，大聲說道：“城隍老爺，我兄弟說的不錯。這唐氏自從嫁入我秦家以來，便仗著我那遠方叔叔秦之然在城中有差事，一向甚是囂張跋扈，讓家中眾人敢怒不敢言。后來秦之然逾期不歸，也算是得了報應，但沒想到這唐氏不僅不知悔改，還把我父殺死。還請大人做主，將這兩母子千刀萬剮，為小人報這殺父之仇。”

錢萬里笑容不改，道：“放心，本官定會查明案情，給你們一個交待。”一轉臉便掛滿寒霜，厲聲喝道：“唐氏，你可聽見了？還不趕緊給本官老實招來！”

他生得滿臉虬髯，鷹視狼顧，本就令人畏懼，況且地位高高在上，可說是執掌著這南城鬼魅的生殺大權。此刻這聲色俱厲的一聲大喝之下，不僅嚇得唐氏作聲不得，就連原本圍觀鬼眾也被懾住了。

一時之間，滿堂眾鬼悚然，群魅無言。

便在此時，卻見堂下有一個渾身血污，面目全非的少年緩緩抬起頭來，朗聲說道：“大人，前來投案的是我，這秦三是被我所殺，與我母親無關。大人且看我這滿身鮮血，還有我這右臂的傷，便是與那秦三打斗所致。”

錢萬里聞言眉頭一皺，詫異的在秦顧身上巡視了一番，道：“你這小鬼，還能殺人？”

秦顧道：“小人自知年幼體弱，本想著哪怕與他同歸于盡，也要保得母親清白。但沒想到爭斗半晌，雖然自身受傷不輕，卻乘機一刀將他砍死。大人，這秦三是我所殺，此乃千真萬確，后果自然也由我一人承擔，與我母親沒有半點干系。還望大人明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