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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真身魂魄回去過一次,也只有那一次你走了狗屎運得了親睞,否則哪會短短幾十年走完我的過去。不止這個,淵落的靈身也回去過,如果不是他交給你仙尊令,連我都差點被糊弄了。”原主笑得猖狂,額上青筋直冒,無表情的臉總歸是有了其他的神情:“你真的沒有發現么,你不是還喊他……師父嗎?”
恍如晴天霹靂,齊木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難淪陷的人是仙尊,這話真的不假,一開始穿越那么多次,你取代了我,一直到最后死亡,尊上都對你毫無所感。一次又一次終于有所改變,這一回要不是你師父有意為之,尊上不可能這么簡單對你上心,可笑你根本一無所知。花了多少年,費盡多少心思,而今終于徹底淪陷,你舍得放棄?世世積累才得到的人,你甘愿前功盡棄?”
原主笑得詭異,石人石身不滅,能貫穿古今萬古不朽,仙尊一抹靈身附在石人軀上瞞天過海,也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這倒是給了他靈感,他有把握,下一世絕不會這么簡單收場。
聽到那句稱呼,齊木大腦陣陣轟鳴一片空白,雙腿一軟,竟是直直地跪了下來。頭垂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流不出眼淚,靈魂震顫不已。
是回音珠。一開始尊上拿到后,肯定就看出倪端了。
天紋只有仙尊才會,回音珠里銘刻的傳音天紋從未流傳到世間,這些陌戟也曾說過的,他卻忽略了。
其實早該想到的。
師父,師父……
原主似乎很樂意看他這副模樣,這個人哪怕把仙塵耍得團團轉,可現在面對自己,敗得徹底。
明明是一樣的臉,前者像蒙上了一層陰云,臉龐格外堅毅冷峻,看破了生死偏偏有個怎么也放不下。為此,千萬年布局,千萬載等候,始終如一。
“當然,那是最后必然的結局,哪怕到了最后,也不過是回到最初罷了。如果沒有我,那本身便是你的一生。過程還很漫長,算算還需要多久,千年還是萬年……換言之,你還有足夠的時間,還可以和尊上在一起千年萬年。還有一點你會感興趣,穿過去的那刻秩序抹殺掉你的記憶還需要一些時間,若是運氣好,還能再見到尊上一面,甚至說上幾句話,如何?沒時間了,告訴我你的選擇。”
原主自信地彎起嘴角,幾分悲憫地看著他。
根本不用選擇,這本身就是個死局,這段對話幾乎每百年就要重復至少一次,從古至今無數次的選擇,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依舊不會改變。
齊木抬起頭,像是失了魂魄,空洞無邊。
“我……”他動動嘴唇,又默了一下,這才下定很大決心,嗓音沙啞得像變了個人,“我選第二個。”
原主一頓,還以為聽錯了:“什么?”
齊木道:“我選第二個,回原來的世界。”
此話一出,齊木猛地蕩了出去,沖進連接原本世界的時空空洞,在它即將關閉的最后一刻,靈魂盡數沒入其中。
原主臉色變了,瞬移過去,卻被擋在了位面空間外。
他神色莫辨,半晌彎起唇角。
“逃也沒有用的。”
齊木沖進自己原先的身體,剎那天旋地轉,血液重新流動。以頭朝下的姿勢,連帶著桌椅翻倒,全砸地上了。魂魄歸位,靜止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在異位面的一生稱得上是轟轟烈烈,回過頭來,卻只有一秒。不,一秒都沒有,只是一瞬間,算不上真實。
他齜牙咧嘴揉揉額頭坐起身,頭暈目眩,柔和的燈光下房間熟悉得有些模糊。呆呆地盯著天花板上懸掛的吊燈,直到脖子僵硬,齊木也沒有動一下。
頭很疼,這不是做夢,他真的回來了。
突然門嘭地一聲被撞開,一人沖了進來。普通的外套t恤,頭發有些凌亂,個高單眼皮,喘了下。
“齊木!方教授讓你去實驗室一趟,把上次叫你整理的菌種資料和數據表拿過去給他,手機也沒人接……你怎么坐地上去了,一個人也弄出這么大動靜,我算服了你了。”
江耀見他表情奇怪地看著自己,莫名其妙。
“喂,干嘛這么看著我,我敲了門是你沒聽到,一聽這么大動靜才闖進來的。你這什么表情,又不是在屋里藏了什么人,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說著一臉八卦地往屋里瞅瞅,看到整潔的床頗失望。
齊木甩開他的手,揉了揉腦門,古代裝盔甲長袍見多了,這么簡單粗暴的裝扮還真有點不習慣。廢了半天勁才想起這人是誰,對他說的還有些云里霧里。
“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誰是方教授?”
“臥槽,你不會摔傻了吧,你導師都不認識了。少裝傻了啊,教授找你真有急事,貌似有個去研究所的名額,你很有希望!這可是好事,又不是要你去實驗室幫忙打雜,這幾天可什么臟活累活都是我們幾個干的,你也悠著點感激著。”
齊木深呼吸了一口氣,任誰剛才還修真悟道經歷生死,轉眼回到正軌,又是實驗又是論文還準備就職,也會轉不過彎來。
“哦,你說,我好像想起來了。”
“就你淡定,我可聽說省里的研究所,我們學校就一個名額,幾個老教授都挺看好你的。這么好的事落你頭上,你說要是教授知道他的得意門生還寫小黃文,他不得氣死才怪。”
江耀見他冷了臉,視線停留在額頭上,頓時樂了,抬手想去摸:“頭腫這么大一包,要不去醫院看看,材料我幫你拿過去。”
齊木別過頭,避開他的手:“小事,不用了。我弄完了明天會過去,正好找教授有點事。”
江耀和他一個宿舍,還有劉宇,都是方教授帶的研究生,平時熟得很,他寫文的事自然瞞不過舍友,不過這兩個純工科學術狗對小說沒興趣,倒是佩服他搞研究的還有倆文藝細胞,覺得新奇,也講義氣沒說出去。
保密工作不錯,他也安穩了六年。
齊木端起水杯,剛喝下一口,轉過頭猛地一頓。
“喂你干什么,別動我電腦,論文還沒保存。”
“放心,我沒那么手賤。”江耀把u盤插在電腦上,手握著鼠標晃了下,正好碰到另一個網頁頁面,看到文案也是一愣,“怎么,這舊文害你被罵得那么慘,怎么又翻出來看了,想改結局了?”
“別提了。”齊木一手擋了擋眼睛,完全沒聽出舍友這話哪里不對。
江耀盯著屏幕,點開文件夾,迅速調出界面,頭也沒回:“幫我改改,你不在,我們兩宿舍都整了六個晚上了,這程序一直下標越界,怎么也弄不好,劉宇哭了都,我們可都指望你了,大神,學霸!”
“神你妹,他媽誰寫黃文了?”
“我寫我寫我寫,你最正經。島國動作片經典的多得去了,誰還小黃文,字多頭暈。”江耀瞎點頭,他面色古怪,明明自己一米八五的個頭,怎么每次在齊木面前就自覺矮半截,明明論壇貼吧鬧得最歡脫的就是他。當然這話說不得。
“正事正事,這個一天能搞定嗎,急!弄好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