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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姚在上古前曾是仙脈境被封至今,然仙族覆滅信仰不復,她修為大跌,如今不過極境巔峰,況且身負重傷,若無幫手,根本不是齊木的對手。
原本極境與仙脈境堪稱天壤之別,但這女人之前竟能讓他失神,就那一剎那足以殺他百次。這點到讓齊木有幾分忌憚。
圣姚道:“我可沒說只有一個人,你孤身前來……”
“這次我不會和你廢話,你的每一句話無非是拖延時間。”
齊木打斷她的話,以天地神火構(gòu)建秩序鎖鏈,將之四肢鎖住,并指如刀橫劈而下,鮮血飛灑。
猙獰的傷口橫亙在胸前,自右肩斜下,焦糊氣混著血腥氣息刺鼻,圣姚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咳出鮮血,撕裂靈魂般的疼痛讓她慘叫出聲,再不復淡定。
“你不能殺我,我是最后的仙族!如果我死了,一族信仰反噬會讓仙尊身心俱損,而你將一輩子求而不得!”
又是一刀橫劈而下,削斷了肩胛骨。
凄厲的叫聲刺耳。
齊木置若罔聞,他眸光森冷,是鮮艷的血紅色。
圣姚嗓音沙啞,模糊不清:“我是魔尊之妻,將是仙后!仙尊的棋盤里重要的一環(huán)便是我,你想打亂全局成全魔皇,讓尊上功虧一簣么!”
“你是魔皇一伙的,你說的話我不會信半句,或許你并沒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你死了,也無關緊要。”齊木面無表情,一刀砍斷了她的右臂。旋即欺身而上,手臂被騰騰烈焰包裹,宛如巨刃魔刀,摧枯拉朽般要將之碾成血塊,不留活路。
仙族染血的美眸中映著襲殺而至的火刃,她絕美的面容越發(fā)猙獰,傾盡所有氣力,嘶吼出聲。
“你會后悔的!是你毀了一切,你毀了仙尊!你等的下場將比我凄慘萬倍!……”
赤紅的火焰烈刃從上劈下,橫斷山丘,轟隆巨響聲震天動地,猩紅火舌將一切淹沒。
染血白袍鼓動,如仙人般圣潔的面容上,有淚滴滑落。
恐怖烈焰肆掠四面八方,凜冽雷光撕裂蒼穹襲向地面,頓時千瘡百孔,焦黑一片。
雷霆轟鳴聲中,凄絕的厲吼被吞噬,狂風呼嘯,像有人傾盡全力在哭泣。
☆、298·仙域第一殺陣歸位
鐺!
鐘鳴祭祀之音仿佛從上古幽幽傳來,圣音鐘鳴整整九十九下,毫無征兆地,整片天道復蘇了。極北疆界,仙樂絢爛籠罩十方天地,天地鳴動,古圣山被氤氳玄奧的法則神紋籠罩得神秘莫測。
正是被封印的遠古仙域,世間最無上的至尊殿堂。毫無征兆,仙域竟然開啟了。
伏蟄于各大禁區(qū)恐怖存在紛紛醒來,如真龍騰空,恐怖威壓震懾百里疆域。有絕代圣王自上古稱雄自封至今,蘇醒卻還是中年模樣,瞬息千里,掠向北方,傳來悠悠長嘆。
“世道更迭,恍惚萬載已逝。圣山興復,陛下堪在否。”
虛無的鬼域,死靈亦或是傀儡自厄難廢土爬起,行尸走肉般,卻像朝圣的使者,鬼氣森森,整齊闊步,走向北方。
“是誰擅自仙域封印!”更深處,無盡死氣匯聚,凝聚成一道無上法身,整片天地黯然失色。
大陸偏遠地域,尋常小城。一位老者自地下走出,須發(fā)盡白,雙目渾濁,看上去倒是和尋常老農(nóng)別無二樣。上望,喃喃低語。
“仙域封印已開,仙尊陛下,真的是您么。”
嗓音帶著古樸蒼桑之意,他分明站在原地,卻像與世隔開了般,身體獨在一方天地,無人注意到他。法祖臻至巔峰已然返璞歸真,此刻但見北方驚變也無法淡然,縮地成寸,一步遠去。
修真界,無上仙祖出關,悄無聲息,卻有近百位古國老祖緊隨其后,退卻半步不敢上前。
此地云淡風輕,小鎮(zhèn)依舊。
而此時,世間最莊嚴的古老儀式就此啟動,仙元以北疆界,恐怖波動一瞬間傳遍千里,天地齊震,仙光璀璨,霞光萬丈。那種無與倫比的浩瀚偉力有如天地初開,震人心魄。
大陸整個觸及羽化壁的無上老祖紛紛出關,前往仙域朝圣,肅然而莊重。反觀境界稍低之輩,除了鐘響剎那渾身發(fā)毛,并無實感。就像齊國老祖及妖皇陌戟曾說的那樣,境界越高,遭到的法則壓制越明顯,越臻至高位越有很多身不由己,得了萬靈信仰就得庇佑萬靈。
仙域圣地,古山山巔極盡天穹之地,圣白的至尊殿堂自上古屹立至今。
據(jù)傳震古爍今的第一殺陣在仙域大變,仙族被屠前,被轉(zhuǎn)移到了外界某處,被強者看守鎮(zhèn)壓。那殺陣能由仙血祭煉,一旦開啟,封困空間斬殺一切敵,
最讓人悚然的殺陣不在此地,仙域開啟后演化的陣法頂多也只是幻境迷幻人,真要進來也只是廢上些時日罷了。
魔族曾費盡心力尋此殺陣,搜遍整個大陸,也不知事后究竟尋到了沒有。總之如今的仙域沒了殺機,當是真正的圣地,安寧祥和。而且機不可失。
若是知曉這些,估計不知會有多少人前赴后繼,沖向仙域。
古老的神圣殿堂,圣景一如往昔,泛著神霞華光,圣潔、超然而祥和。橫渡歲月洪荒千萬載過去,威嚴依舊。
突然,恣意的笑聲打破沉寂。
神臺上,那人白衣勝雪,衣不染塵,與這圣白的殿堂尤為相配,姿態(tài)卻毫無敬意,一腳踩在神臺上極盡放肆。匍匐在地的眾人渾身包裹在黑袍中,隱了魔氣,神情恭敬無比,眼里盡是火熱。
“風水輪流轉(zhuǎn),仙域的確也該易主了,只是沒想到你會甘愿將仙域拱手送人。這般輕而易舉就能得到,還真叫本皇受寵若驚,既然您如此舍得,當初何苦守著不放。”
仙塵白衣白發(fā),紫袍華緞,走上臺階,走到一半轉(zhuǎn)過身來,俯瞰下方。
“當初仙域被封絕非您一人所為,如今僅憑一人破開,想必消耗元神,換做是本皇,就算真能開啟,只怕是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真不愧是尊上。”
魔尊黑發(fā)如瀑,立在臺階之下,望向熟悉的景色,微微出神。
白云蒼狗,曾經(jīng)的仙域勝景,如今蕭條又冷清。匍匐在地的近萬魔眾,當年仙族輝煌之際,也曾站在這里。
似乎對淵落的失神很滿意,仙塵眼里的嘲諷不加掩飾,勾起嘴角冷笑。
“怎么不說話?仙域開啟后法則還未演化成型,應仙道法則相邀,那些老不死的正在趕來的路上,一時半會也到不了,反正您暫時也出不去,不妨和本皇聊會。”
“你想和本尊說什么。”玄黑面具遮了半張臉,淵落揚了揚下巴,露出的半截輪廓棱角分明,精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