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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多人轉眼死了十多個,所有人殺紅了眼,血染衣襟遍體鱗傷卻依舊奮起反抗,真元耗盡的最后關頭甚至還拼著最后一口氣,將斷劍狠狠扎進敵人的胸膛……
八殿之中留在的這些人全是天賦實力超絕之人,如今僅僅憑著境界壓制被殺得毫無還手之力,天之驕子的尊嚴讓這些人誓死拼殺,最開始的剎那,竟然沒有一個人想到逃走!
“哈哈哈哈,當真殺不了你嗎,不過是元丹初期,我就是死也不讓你好過!”憤怒的狂笑聲格外癲狂,那人胸膛被洞穿卻死死扣住黑袍人的手臂,面容扭曲,露出嗜血猙獰的笑容。
轟!
堂堂引靈中期的年輕一輩新弟子當場自爆!
在場所有廝殺之人震驚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響聲震天,青玉石板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紋,血霧彌漫,緊接著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元丹境強者捂住半殘的左臂,腹部受傷鮮血溢出,第一次破了他的護身真氣!
眼見到元丹強者負傷,跌落的士氣再次沸騰爆發,先前爆開的血霧濺了滿臉似乎還殘留著瘋狂的溫度,點燃了所有修士的怒火,不惜身死也要讓敵人咯血!
戰斗的慘烈程度完全超出了隱匿著的幾人的預料,沒有人逃竄沒有人退縮,這是錚錚鐵骨,這些人無愧修士之名。
與在場的八人神情均不一樣,齊木幽深的雙眸中漸漸射出金光,渾身氣勢陡然大變,不同與先前死氣沉沉模樣,這一剎那仿佛戰血被引燃,一時間身旁幾人均目露驚色,轉身看著他。
緊接著的一句話落在八人耳中,如晴空霹靂!
“我要,救這些人。”
書生倒吸一口涼氣,雙目滾圓:“小木,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這些人,不該死,”齊木目光深邃,嗓音低沉:“我很清醒。”
剩下的這些人才最有價值,這場屠殺,不該以天才的全滅為結束。
池傲天同樣難以置信,道:“……怎么救?”完全無法堪透這個少年的想法,完全無法想象如此情景下,所有人都瀕臨崩潰,還能見到這樣一張冷靜到無以復加的臉,那雙眼中沒有半分的掙扎懼意。
書生等幾人沉聲道:“我們幾個,聽你的!”
“我等亦然!”
齊木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柔和了許多,氣氛頓時不再那么壓抑:“感謝各位。現在是時候了,大家聽從我的安排,每個人各司其職,最重要的是,性命為重,隨時隨地準備祭出瞬息符分開逃走!”
……
一番措辭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許微光閃爍,嘴唇抿緊,均想要說些什么,盯著齊木,幾度欲言又止……
“誰都不用說了,我心意已決自有打算,”齊木目光發亮,看上去似乎很是輕松,說出的話卻如巨石般狠狠擊在眾人心里。
“望來日,有緣再見!”
眾人哽咽。
池傲天張張嘴,雙目有些發熱:“小木,我池傲天這一輩子,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如今能遇到,三生有幸……”
……
下方廝殺依舊,血染衣襟,怒吼聲震天,法器鏗鏘之音撼天動地,各色法術光芒均被染上艷麗的血色,血腥之氣彌漫開來,整個空氣粘稠無比,呼吸間讓人反胃。
齊木站在風鸞鳥的背上,目光凌厲:“開始了。”
書生等人站在后面,他們是先一批落地之人,與齊木并非一道,此刻看著少年并不威武雄壯的背影,雙肩看上去略顯消瘦,旋即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頓時滿心苦澀。
“齊木,一定要活著。”
蒼茫的天底下,浩淼無垠的荒林之中,這片偌大的戰場堆滿了血色殘尸,森白染血的骨頭隨處可見,恍然一副滅世時的場景,讓人膽寒。
群人的廝殺并未停止,赴死般狠辣的打發,雙方狀況均不好過,十三個黑袍之人只剩下七人,渾身血肉模糊,唯獨最中間一人看上去輕松自如,似乎恰好被忽略了。
八殿之人才算真正慘烈,先前激烈的戰斗已經耗掉了大部分心神,就算補足丹田所需,精神上的疲軟卻依舊無法消弭,如今僅剩的三十多人已經是強弩之末,半殘之人甚多,慘不忍睹。
盡管如此,這些人依舊沒有退卻,不愉快的幾次交談中,正如齊木等人所想的那樣,是完完全全的預謀,這些人猜中了大概卻沒有堅持到最后,此刻抱著必死的決心,誓死都要給同門之人報仇,這一刻只要能滅了這群黑袍惡鬼,能不惜一切……
元丹強者爆發全部真元,海量蒸騰之氣展現出實質般的氣旋,狂風席卷,云層聚集,狂暴的能量向著他聚集而來,黑袍獵獵作響,能看到嘴角勾起的笑意陰冷嘲弄。
八殿之人近乎絕望,滿心悲涼,作為宗門天之驕子,還沒有為其爭光,更沒有干出一番大事,完全辜負了長輩們的期望……
不甘心!為何要如此死去!為何!
唳!
清晰的禽鳴之音響徹天地間,緊接著不遠處的山林間飛速掠出兩道火紅色極光,一前一后,電光火石間襲至地面。
狂暴的禽鳥似乎失去了理智,在元丹境強者浩瀚威壓之下,竟然毫無半分恐懼。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一道身影急速沖向元丹強者,嗓音清冽,回蕩于天地間。
“魔尊有令,凡滅我八殿之人,殺無赦!”
齊木雙手握拳均散出璀璨金光,無堅不摧的意志毫無所懼地襲殺而去,趁著那人積聚能量還未全面爆發之時,猛轟而出。
那人腳步微頓,一揮衣袖凌厲術光飛掠而出,與齊木的拳頭硬撼在一起!
轟!
巨大的轟鳴聲震天,能量爆發的余勁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如同颶風般掀飛了一地尸體,留出一片空地。
齊木并未戀戰,連退三步,咽下涌上喉頭的鮮血,面色如常,似乎毫發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