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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猛貌似最看得開,在他看來大不了殺出一條血路,殺魔獸是殺,殺人也是一樣。
突然,猛地轉身,發現齊木臉色白得不像話,明明異常淡定的一張臉,額上卻布滿細密的汗珠,走過去拍了他的肩:“小木,你怎么了!”
齊木思緒被打斷,頓時一驚,倒是把龐猛嚇了一跳,忙恢復常態,道:“沒什么沒什么,只是這一切若都是事先籌備好的,卻沒有透露給我們分毫,到底是誰擬定的?”
瘦猴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那還用問,自然是魔尊陛下,好在并非冷酷無情,至少還給我們每個人一顆歸云珠……”
聽到那個稱呼,齊木渾身一顫,腦弦緊繃顫抖個不停,就算聽了后面那句話膽寒的內心絲毫沒有緩解。
話音剛落,書生接口道:“既然都說了困獸之斗,還特地留退路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若這次的試煉是為了選出最強的幾人,那么……你認為怕死退縮之人選擇的退路當真會是安全坦途嗎?是死路的可能性更大吧。”
“不不會吧,”瘦猴有些難以置信,龐猛目光毫不掩飾地駭然之色。
齊木腦袋中的那根弦嘣碎了,努力地讓聲線不那么顫抖:“你也是這么想的?”
書生聳了聳肩,道:“看,不是在下一個人這么想的吧,其實剛來的那個晚上在下就想過了,只是尊上的心思深不可測根本不是我等凡人能夠揣摩的,這也是想了好久都不敢下定論,現在也才稍稍有些眉目,還有可能這是個局,太復雜在下就不說了。”
“的確,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若所有人都是龐猛這腦子,一個月了都想不透,那也就是場純試煉了,”瘦猴拍了把漢子的頭,引得后者一陣無語。
“現在的情況是,若這是真的,那么我們的計劃就得馬上改變了,殺人是最主要的,畢竟最先悟的隊伍最有利……可又不能斷言,這可就難辦了。”
齊木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晦暗不明,握緊拳頭又緩緩松開,半晌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嗓音正常:“若是直接問魔尊陛下會怎么樣?”
此話一出,另外三人白癡似的看著他,嘴角抽搐想笑又憋著:“別鬧,還是想點切實際的吧。”
瘦猴嘖嘖搖頭,上下打量齊木:“小木,你還小,不知道這之間的差距,那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們就是底層凡人,魔尊那是天上星辰,只能仰望,連幻想都不可以。哪是說見就能見到的,宗族族老活了千年到現在常常掛在嘴邊的最榮幸的事情還是隔了不下千里距離見了尊上一次呢。”
齊木起先聽得有神,后來不知想到些什么,目光漸漸暗淡,乃至毫無光芒。
其實一直以來貧僧是死是活都和尊上沒有半點關系,這么淺顯的道理,貧僧竟然還以為尊上不知道而沾沾自喜。
“說的也是。”
書生一頓,張張嘴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艱難地道:“齊木,據傳你曾對尊上死纏爛打過一段時間?這是真的嗎?”
齊木搖搖頭又點點頭:“算是吧,但并不像傳聞里的那樣,到現在為止我都沒弄清楚我纏的那個人是不是魔尊。”
半晌,少年抬起臉,白皙的臉似乎有些透明,琥珀色瞳孔暗淡無光,似乎只剩下空洞絕望:“可能,并不是呢。”
瘦猴憐憫地看著齊木,搖了搖頭,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那多半就不是了,魔尊陛下哪是那么容易見到的,據說光是和他本人對視都會爆體身亡,至少現在你還活著。”
齊木緩緩點了點頭,腦中各種思緒冗雜,敷衍似的想把這個話題蒙混過去。
“那現在我們就先靜觀其變,以獵殺魔獸為主,遇見修士警惕點就好。”
三人贊同,腳尖點地,朝著另一個方向掠去。
氣氛又變得沉重,期間瘦猴努力地想要緩和氣氛都失敗了,齊木面無表情,書生笑得虛假,龐猛整張臉扯得比哭還難看,最后也就沒有自討沒趣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