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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很深,先是沒了小腿,接著又到了大腿,雖然我平時也經(jīng)常鍛煉,身體素質(zhì)不差,但走了一陣子,還是累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已經(jīng)從山腳爬上了山梁,積雪變薄,速度才越來越快起來。
茫茫無際的白雪,長得差不多一樣的落葉松,要不是提前帶了指南針,很容易會迷失在這片樹林里。
正走著,突然聽到嚴子強“咦”了一聲,我和葉雨澤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就見嚴子強有點吃驚地用手指著我們幾個人:“我們不是一共來了八個嗎?怎么現(xiàn)在只有七個人?張志剛哪里去了?”
我走得慢,張志剛一直默默陪在我的身后,我的腦子里卻一直晃動著一些凌亂的畫面,我和肖毅然的重逢,還有我們之間發(fā)生的種種,根本沒注意張志剛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所有人停了下來,環(huán)顧四周,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回過頭去尋找。
找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真的是泄氣了,來的時候也走了一個多小時,如果方向正確,我們應該已經(jīng)回到出發(fā)點,可是現(xiàn)在倒好,眼前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不但張志剛沒找到,這大白天帶著指南針,我們竟然還迷路了。
葉雨澤示意所有人休息一下,他和賈局通了電話,想了解一下那邊挖掘的進展。
到了這里,手機信號已經(jīng)很微弱,賈局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我們在挖掘中遇到了更嚴重的塌方,這樣下去,就算是人活著,也生生被我們給活埋了,無論是機械還是人力都進行不下去,正在緊急研究辦法,你那邊怎么樣?”
葉雨澤沉吟了片刻,和我們交流了一下眼神,我們出奇一致地搖著頭,不要說我們迷路的事,不能讓賈局再分心,我們的目標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到礦道入口,雖然暫時迷路了,依靠手里的指南針和圖紙,總會找到路的。
于是葉雨澤回道:“賈局,雖然找那個礦井入口有點兒難,我們還在堅持,再走下去,可能手機就沒有信號了,但請你放心,我們一切都好。”
放下電話,我們在雪地上攤開了圖紙,圍著圖紙又研究了一會兒,方向原本沒錯,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在指南針的指引下漸漸偏離。
程烈一直在四下里轉(zhuǎn)悠,不時蹲下身去看雪地上留下的痕跡,沒多會,程烈跑了回來,眼神里帶著焦灼:“雨澤!情況不妙啊!”
剩下的幾個人都盯著他,不知道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
程烈指著遠處的一排腳印:“我們剛剛是從這里走過來的沒錯吧?但是,你們看那邊……”
順著他的手指,另外一排腳印出現(xiàn)在剛才那串腳印不遠的地方。
程烈轉(zhuǎn)了個弧度:“你們再看那邊,”程烈繼續(xù)轉(zhuǎn):“還有那邊……”
四面八方的雪地里都是一串串的足跡,也就是說,我們圍著張志剛失蹤的地方,一直在朝著不同方向轉(zhuǎn)圈。
嚴子強看了看手里的指南針,一臉怒火:“這是四大發(fā)明嗎?逗我們吶!莫不是象老輩山里人說的那樣,我們被山鬼蒙了眼?”
葉雨澤沉聲道:“或許這片山林有很強的磁場,指南針受磁場影響,已經(jīng)失靈了。”
太陽落山了,天空漸漸暗了下來,狼群的嚎叫聲從遠處傳來,我們不但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被廢棄的礦井,就連張志剛,也如同人間蒸發(fā)一樣沒了影兒,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夜里的山風凍死,也說不定會被野獸突襲。
我恨自己來之前沒有充分考慮這里的復雜情況,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不但不能馬上趕去救肖毅然,還把伙伴兒們都帶入了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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