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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棟303室,門大開著,劉爽穿一身白色的睡裙,橫躺在窗子下面,胸前血紅一片,一把水果刀插在上面。
從她身下到門口,有一條拖拽形成的血跡,在白色的地磚映襯下,顯然格處觸目驚心。
“肖哥,已經打120了。”同來的警察見肖毅然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人怎么樣?清醒嗎?”一邊說著,肖毅然已經邁大步向著劉爽走過去了。
他好象忘了松開我的手指?我尷尬地抽了一下,順利地把自己的指頭抽出來,指尖還保留著他的溫度,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所有人眼睛都盯視著躺在地上的劉爽,沒人注意到我的小尷尬,包括肖毅然。
顯然,劉爽沒有昏迷,聽到腳步聲,她扭過了頭,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散著,血肉模乎的手向我們伸過來,聲音含糊地叫著:“救命!救救趙磊!”
看樣子,她并不知道趙磊已經身首異處。
劉爽很快被送去了醫(yī)院,肖毅然他們要連夜勘察現場。
正常來說,趙磊從三樓墜樓,要不是頭先著地,很可能不會危及到生命。
但倒霉的是,他家窗外擰著一段用來晾曬衣服的鋼絲,墜樓的時候,鋼絲恰好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頭硬生生切了下來,濺了林姨一玻璃的血,頭也被甩到了一邊的樹上。
經過法醫(yī)的檢驗,基本上也同意了這樣的說法。
屋子里氣氛凝重,前不久剛在小區(qū)樹下挖出了尸體,今天趙磊又死得如此恐怖,相信天一亮,消息會傳遍古城的大街小巷,社會影響一定不會小,警察們壓力很大。
雖然天已經很晚了,得到消息的葉雨澤還是很快趕了過來。
在現場沒能堵到兇手,整棟樓的住戶都清查一遍,就連天臺,也被仔仔細細搜查一遍,各種跡象表明,最有可能的是以下三種情況:
第一、兇手是樓上的住戶;
第二、兇手是躺在地上的劉爽;
第三、兇手是我在走廊里狹路相逢的大臉怪人。
血手印已經用科技手段取了下來,葉雨澤和幾個同事追尋著痕跡,想找到那個大臉怪人的逃跑路線。
林姨的老公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個帶鉤子的竹桿,想幫忙把趙磊的頭從樹上摘下來。
“別動!”肖毅然站在窗前大喊一聲,嚇得那個老民警手一抖,竹桿差點兒扔了。
幾個還在檢查現場痕跡的警察都被聲音吸引過來,包括一直處于興奮狀態(tài),家近在咫只,卻不想回去休息的我。
“不對啊!”肖毅然緩緩地搖著頭。
“什么不對?”有人在問。
“這個頭不對!”肖毅然指著還在樹上掛著的人頭。
大家一起去看那個保持著生命最后一刻表情的人頭,它被一個大樹杈穩(wěn)穩(wěn)地卡住了,憤怒的雙眼瞪得圓圓的,嘴半張著,就在這張嘴要喊出什么的時候,脖子已經離開了身體,他的話永遠留在了已經死去的腦袋里。
肖毅然指著人頭:“人掉下去的時候,頭被鋼絲切斷,要是沒有外力的作用,頭和身體受重力作用,會一起落到地面上,怎么會被甩飛到一米遠的樹枝上呢?”
對啊,蘋果要是飛出去了,就不會砸到牛頓,也就不會發(fā)現萬有引力定律。
肖毅然大步向外走去:“雨澤,找臺提升機,實在不行弄臺鏟車也行,把我托舉到人頭位置,我要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夜三更,樓上樓下還是燈火通明,好多沒有睡覺的居民躲在窗簾后面向外觀看,有的人干脆開了窗戶,頂著冬日凜冽的寒風伸頭看熱鬧。
肖毅然和葉雨澤一起被鏟車托舉到了人頭的位置,葉雨澤舉著一部探照燈似的大手電,肖毅然察看著人頭和它周圍的地方,就連樹上枯黃的殘葉,也一片片地檢查,一寸都不放過。
等他從樹上下來,天已經亮了。
肖毅然回到303室時一臉嚴肅。
我悄悄問跟在他身后的葉雨澤:“澤哥,有啥發(fā)現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