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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的時候,陽光透過生滿冰花的玻璃窗照在臉上,我問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起床,摸摸暖氣還是冰冷的,擰開水籠頭還是干干的,我穿了件帶著帽子的羽絨服跑到樓下去買早點。
到了樓門口就聽到外面熱鬧得象過節一樣,一位姓宋的保安叉著手站在那里,我忙問:“老宋,這外面是怎么了,好象整棟樓的人都聚集在門前了一樣?!?
老宋回頭看了看我,向著門外努努嘴:“你自己看吧,豈止是整棟樓的人,我覺得咱們古城市所有的人都來了?!?
“?。烤谷挥羞@樣的事情?!?
我連忙幾步來到樓門外,好家伙,黑壓壓的一群人站在那里,大部分都拿著手機在拍攝著什么,不遠的地方還有手持麥克風的電臺記者,活了這么多年還頭一次看到這么隆重的陣勢,我順著所有人眼神的方向看過去,不由得驚呆在那里。
樹林里一棵老杏樹竟然開花了,粉白粉白的一樹杏花,與樹下的白雪相映成輝,美麗得有些妖艷,可是這個季節杏樹怎么可能開花?難怪要引來這么多圍觀的人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詭異的一幕,于是扭過頭問保安:“老宋,昨天夜里你看到公園里有人燒紙,有人跳舞嗎?”
老宋用眼角瞟了我一下,鼻子哼了一句:“燒紙?沒看到,至于跳舞,怎么會,這么冷的天躺在家里睡覺都來不及,還到樹林子里跳舞?你做夢了吧?!?
我很快地點了點頭,既然值夜班的老宋都沒看到,那肯定是做夢了。
對于夜里那些可怕的、奇怪的、模糊不清的事情,我都會很容易歸結為做夢,這樣才可以理直氣壯的心安理得。
從人群中擠到前面去,想近距離看一看這棵神奇的杏樹,站到離樹三四米遠的地方,感覺天上飄下了細細的雨滴,落在臉上涼涼的,瞬間結成小冰珠。
我抬頭看了一下天空,有一塊黑云壓在頭頂,東北的冬季,竟然還下起了小雨,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肚子咕咕亂叫,不管什么反自然現象了,我跑著去買早點了。
到了黃昏,我手里握著一杯熱茶,坐在臨江窗邊的一把椅子上休息,沒有林樺在一旁吵吵鬧鬧,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
吵也好,鬧也好,我早就習慣了有她在身邊。
窗外不遠處已經凍得結結實實的江面,幾個孩子正在起勁兒地抽著陀螺,現在的孩子們大多在家里上網或看電視,玩這個的已經很少了。
我正發呆,手機響了,順手按了接聽鍵,肖毅然讓人很舒服的男中音傳了出來:“小冷,你怎么還沒回家啊?!?
“你怎么知道我沒回家?”我的眼睛仍然盯著江面上那幾個玩得正歡的小孩兒。
“我在你家門口啊,門鈴都快讓我按暴了?!?
“我在臨江街的工作室,你來之前怎么沒有先打個電話啊?!?
“你住的小區發現了一具尸體,這個案子是我接手的,好多天沒去看你了,處理完現場就想來看看你,現在天都快黑了,我去接你吧?!?
“謝謝?!比绻^剛剛發現了一具尸體,有人接,心里才不會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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