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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打吐血了,面子自然得給。
勸走何小雨,哄好丁一,忽略掉蔣笑笑,杜皮如愿上了吳隊長的車。
沒有“陪”著張麗去警局,也未去往某人臆想中的酒樓飯莊,吳剛直接把杜皮拉到位于郊區的一處別墅,相當幽靜的那種。
不知是疏忽了,還是刻意為之,吳剛把杜皮連帶輪椅,放在門口后便匆匆離開,連別墅的門鈴都忘了按。
一個人置身于這偏僻而陌生的地方,說不緊張是假的。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杜皮便欣賞起自己那“失而復得”的腿腳上,時不時地俯下身,摸上一摸。
別墅的主人,市高官的公子,謝淼,正在三樓的某個房間里,通過監視器,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杜皮的一舉一動。
幾小時前,馮道德剛一接完電話,便看見了謝淼,心知有異,便上去打了個招呼……
謝淼雖被借了虎皮,卻并未生氣。加上之后,馮局長親自給電信局那邊打電話,也沒查出原因,謝公子便對這位“藝高人膽大”的騙子有了濃厚興趣,央求馮局長幫忙,無論如何,也要把杜皮請到自己家里來,不可以用強,這才有了吳剛的悲催遭遇。
房間里還有兩人,管家林聰和保鏢錐子。前者四十出頭,戴著一副沒有度數、純粹為了裝有學問的平面眼鏡,臉上始終掛著虛位的笑容;后者不到三十,渾身上下都是緊實的肌肉塊,不茍言笑的臉上掛著一個十字形的刀疤,格外猙獰。
“林叔,你看這小子,像是個有背景的人么?”謝淼指著屏幕上的杜皮問道。氣質那種深層次的東西暫且不論,光是被晾在門口好幾分鐘,卻毫無反應的這副窩囊樣,就讓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林聰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哪敢在這種事上妄斷:“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歷史上的那些世外高人還多是放蕩不羈?單憑電信部門‘查’不出他是如何盜用您號碼的,此人就不容小覷。少爺,還是早點把客人請進來吧,多一個這樣的朋友沒壞處……”
“嗯,林叔說的對,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謝淼把頭轉向自己的保鏢:“錐子,去把客人接進來吧,別忘了說對不起。”
“我該怎么向他解釋?”錐子看出兩人對杜皮心存顧忌,也擔心自己說錯話。
謝淼懶得費這種腦筋,直接用手指了指林聰。
“你就跟他說”,林聰四下看了看,拿起放在監視器前的一茶杯,狠狠砸碎在自己的腦門上,鮮血直流:“因為客人來,我一激動,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
不能怪林聰對自己心狠,他是在給自己留退路,萬一他判斷錯了杜皮的身份,看在這流血自殘的份上,謝淼總不好意思太過深究吧。
幾人分賓主坐下,謝淼擺出茶道,將沏好的第一杯茶,沖著杜皮,雙手奉上:“小弟眼拙,不知兄臺高姓大名,是哪里人士?”
這話太文縐縐了,杜皮沒聽讀,系統也未幫忙做解釋,只好含糊地嗯了一聲,將茶杯單手接過,然后吸溜一聲,來了個先干為敬。
林聰和錐子連忙站了起來。這是神仙打架的前奏啊,他們哪里還敢坐著。
謝淼臉色微變,心想:再怎么說,這里也是我的地盤,你還是孤身一人,上來就給我擺臉色,真不把市高官的公子當衙內么?
誰知,杜皮一小杯茶入肚,不但沒解渴,反而因為茶水的壓驚作用,激起了再喝幾杯的強烈愿望,一抬眼,見謝淼沒有幫他“續杯”的意思,便主動起身拿起茶壺,自斟自飲,又連續干了好幾杯……
謝淼和林聰對視一眼,見后者輕輕搖了搖頭,便強行壓制住內心想要打人的沖動,努力擠出笑容:“我這茶,還不錯吧?”
他這是在問杜皮對自己的態度,能否接受他的賠罪。他現在也有些后悔,不該把對方在自己門前晾太久的,有背景的小心眼怎可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