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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微微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道:
“我和你過去看看,或許有救。”
“真的?”
童瑤滿臉驚喜,那個孩子他們整個婦產科的人都看著鬧心,醫生們幾乎是束手無擦,連孩子的父母都打算放棄了。
“過去看看再說。”
言言沒有打包票,她跟著童瑤來到了附近的產房,還沒進門,就聽到一陣哭聲,走進門,一個病床上,一位二十多歲的少婦正在哽咽,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抱著頭蹲在邊上唉聲嘆氣,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婦也在邊上抹眼淚。
甚至,還能聽到婦女的低聲哀嘆:
“作孽啊,怎么會這樣,我們老胡家也算是本本分分,怎么就這么不順呢,結婚三年沒孩子,這有了孩子,卻——”
她的病床邊上放著一個嬰兒,嬰兒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看不清楚樣子,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邊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童瑤領著言言來到病床前面,眼眶中的淚水不自覺的就流了出來,她當醫生也好幾年了,并不是沒見過生死,可是這次這樣的真心讓人不忍。
言言也不管邊上幾人的表情,走上前自顧揭開包著孩子的薄單子,看清楚了孩子的樣子,孩子看上去全身通紅,還滲著血,黏糊糊的,很是瘆人。
乍一看,就真的像是那種被人剝了皮的樣子。
一般承受能力差的,看到這個樣子,不是被嚇到,就是被惡心到。
“你要干什么?”
邊上一個醫生見到言言在看孩子,急忙呵斥道。
“王主任,這位是言醫生,梁秋白梁老就是她在負責醫治,或許她有辦法治好這個孩子。”
童瑤解釋,對方一聽言言負責治療梁秋白,頓時就不說話了,這一段時間省醫院大多數的醫生都知道,梁秋白梁老正在被一位醫院外面的年輕女醫生治療,高院長對其很是器重。
最主要的是,梁秋白的情況越來越好,這就讓省醫院大多數的醫生都對言言有些好奇,食道癌竟然真的快被治好了。
“醫生,我家孩子真的能救活?”
邊上的中年夫婦聞言也急忙向言言問道,抱著頭的青年也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言言,言言沒有吭聲,依舊檢查著孩子的情況。
足足檢查了十多分鐘,她又抬起頭看了看床上的少婦,這才開口:
“孩子這是先天不足,但我可以開些藥物,你按照醫囑涂抹在孩子全身。”
“醫生,您說,您說,只要能救我的小孫孫,怎么都行!”
中年婦女帶著哽咽道,言言深感天下父母心不容易,當下便馬上開藥,開好藥方后,其余幾個醫生看了一下,當下皺眉。
藥方上所寫的,都是一些很偏門的藥物,真的有效嗎?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剛剛抬起頭的青年眼神再次暗淡了下去,很顯然對言言不抱什么希望,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怎么接口。
而就在這個尷尬的時候,病房外面再次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高木順,同行的還有之前的齊醫生和岑寅生,看得出來,高木順對岑寅生很重視,兩人幾乎是并肩走進的病房,言言猜岑寅生前來安合省,或許正是前來省醫院考察交流的。
“小言也在?”
看到言言,高木順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向邊上一位中年醫生道:
“聽說婦產科出了狀況,怎么回事?”
“才出生的嬰兒幾乎沒有皮膚,情況很嚴重,如果不及時治療,應該活不到明天。”
中年醫生回答,高木順聞言,走上前揭開孩子身上的薄單看了一眼,當下就是眉頭一皺,強忍住沒有嘔吐,孩子看上去簡直很是嚇人,既嚇人又惡心。
深吸了一口氣,高木順先是下意識的看了言言一眼,這才問道:
“沒有解決方案,言醫生呢,看過了沒有?”
“我們這邊暫時還沒什么對策,言醫生倒是說了治療方法,只是——”
中年醫生結巴道:
“只是治療方法有些有些罕見,家屬還有些猶豫。”
聽到言言有治療方法,高木順頓時松了口氣,言言的本事他還是知道的。
“既然言醫生給了治療方案,那就按照言醫生的方案辦,家屬的思想工作要想辦法做通。”
說著話,高木順又看向孩子的父母和爺爺奶奶:
“小言醫生是我們省醫院請來的專家,醫術水平很高,眼下正在負責一位食道晚期的患者,而且治療效果非常好,你們有什么顧忌可以當面說出來。”
“孩子已經那樣了,死馬當作活馬醫我們也沒意見,可這個醫生的治療方法真的可行?真要治不好,別人會說是我們咒死了孩子。”
孩子的奶奶摸著眼淚的。
事實上,孩子眼下的情況,他們也知道,生還的希望不大,即便是一些苛刻或者危險的治療方案他們也能接受,只是言言的治療方法的確是沒聽過。
將藥物涂抹全身,沒有皮膚的小孩,難道不會很刺激?
高木順也有些迷糊了,不解的問道:
“言醫生的治療方法是?”
中年醫生把言言的方法說了一遍,那張藥方也被高木順等人傳閱看了一遍,而高木順還沒開口,岑寅生就是一聲呵斥:
“這是治病還是殺人?應該讓孩子服用內服的西藥。”
省醫院的醫生看在高木順的面子上,或多或少都給言言一切情面,或許不敢這么不客氣,然而岑寅生卻沒這方面的忌諱,他這次來安合省,就是前來安合省醫院交流考察的,作為全國一流的神經內科專家,知名度也是相當高的。
他本就不喜中醫,因此對言言很沒有好感。
今天見到言言一個診所的小醫生竟然在安合省醫院開起藥方,甚至連高木順也客客氣氣的,他就很是看不慣,在他看來,言言根本就沒什么真本事。
“言言,你這個方法可行?”
言言點頭:
“之前我在老家見過類似的病例,所以有信心。”
聽到這,岑寅生倒是還來勁了,一把年紀,竟然跟個孩子一樣:
“倘若你的法子能治病,以后我就拜你為師,跟你學中醫,見了你叫一聲老師,畢恭畢敬,從此不質疑中醫。”
言言一愣,沒想到對方會這么說。
她不是對自己的本事沒信心,只是不想這么過火,后來想了想,現在正打算籌備慈善醫療基金,岑寅生本身就是全國知名的神經內科專家。
除卻他對中醫的厭惡,單從醫術方面看,絕對算是合適的人選,要是借此能把岑寅生拉進慈善醫療基金會中,那么對這個慈善基金多少也有好處。
或許,經歷這一次事情,如果能讓他對中醫有所改觀,那也是好的。
見言言暫時沒有回應,岑寅生又問:
“倘若要是不能治好呢?”
“如果不能治好,從此我絕對不用中醫看病,改學西醫,要是岑醫生愿意,我也可以拜岑醫生為師。”
“兩位這是——”
高木順急了,他們對賭,無論誰輸誰贏,都不是什么好事。
“高院長,您不用管,我和小言醫生是君子協定,無論輸贏,都絕對誠信履行賭約,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