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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你倒是不擔心的樣子,很好,我喜歡有自信的姑娘。”秦梔很滿意,女人就該有這種自信,而且這小姑娘也沒長歪,小時候雖不愛說話,但那雙眼睛可是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武慕秋輕笑,自信她是有的,只是擔心會被現實碾壓打敗,畢竟在這個世上,只有信心是不行的。
馬車一直勻速的前行,在經過長街時,能聽得到行人吵嚷的聲音。不過過了一會兒,外面便靜了下來,只有馬蹄聲和車輪聲在回響,似乎街上沒有人了。
終于,聽到了盔甲和冷冷的兵器相撞時會發出的聲音,一股沉肅的氣息直接進入了馬車里,讓人無意識的緊張了起來。
武慕秋也一樣,顯然這是進入皇宮了,這里的氣氛還真是和外面的不一樣,明明都是同處帝都這一片天空之下。
“別緊張,皇宮也就那樣而已。這里的人,雖有著最尊貴的身份,手握無敵的權勢,但其實也都有弱點。他們興許會仗勢欺人,但,大多都適可而止,即便被欺負了也無需在意。若真有過分的,那么便要助長其勢,送他滅亡。”看著武慕秋挺直了脊背,秦梔開口輕聲道。
武慕秋很認真的聽著,待秦梔說完,她微微皺眉,“那如果見到了自己特別討厭,特別恨的人該如何呢?”是要當面撕破臉皮還是忍氣吞聲?
“如果在不能動手的情況下,切記不要動怒。要笑,然后將對方的氣勢壓制住。”秦梔輕聲的告知,這也算是人生經驗了吧。
武慕秋點點頭,她覺得秦梔說的非常有道理,就是要時刻的將自己處在高處,不能降低自己的姿態。即便自己勢不如人,也一定要擺高姿態。
馬車停了,秦梔也起身,一邊拉過武慕秋的手,“走吧。”
帶著她下了馬車,馬車旁,元極正等在那里。
抓住秦梔的手,另一手則握住了她的腰一側,一個用力便將她抱了下來。
雙腳落地,秦梔便笑了,“許久沒來這皇宮了,倒是覺得有些想念宸兒了。”相比較起來,元昶宸可是比元昶琋會溜須拍馬的多,每次見面都把她哄得特別開心。
“一會兒便見到了。”元極用手指撥弄了一下她額前的發絲,一邊道。
“也只有宸兒見了我才會特別由衷的喊我一聲小姑娘,不似有些人,這會兒連娘都不認了。”秦梔意有所指,但在馬車另一側的人似乎根本沒聽到。
元昶琋扶著武慕秋從馬車上下來,雖沒有說什么,但他此時的注意力的確是在武慕秋的身上。她穿的裙子太長了,走路是連鞋子都蓋上了,不注意的話的確會將她自己絆倒。
下了馬車,武慕秋抬頭看向四周,這是一個城甕,不管是前面還是后面都有禁衛軍在嚴守,宮墻高的讓人想不到,連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走吧。”元昶琋看著她,一邊輕聲說道。
“嗯,這皇宮還真是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的感覺,很壓抑,連呼吸都覺得不對勁兒,好像空氣不足似得。
舉步前行,元極與秦梔已經走在前面了,有宮人在帶路,看起來卑躬屈膝的。
對于這里的一切都是新鮮的,但同時又感覺自己不會喜歡這里。
“你兒時一直住在這里是不是?”想起關于元昶琋的傳說,北方也是聽到過的。
“嗯,沒錯。一直住到十二歲,然后皇上賞了宮外的那座府邸,才搬出去。”元昶琋輕聲的回答,他的聲音聽起來真的極其的溫柔。
“住在宮里好么?”看向他,武慕秋小聲的詢問,因為前面一米開外有帶路的宮人。
元昶琋看向她,隨后便笑了,“還好吧。除了有些寂寞之外,其他的自然是最好的。”吃穿用度,沒有不好的。但很辛苦,他要和元昶宸一樣,每天寅時末便得起床,每天都在學習之中,真的很艱難。
“那倒是,這里的一切自然是最好的。宮殿樓閣,看起來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出了最后一道宮門,看到的便是鱗次櫛比的宮殿,恢弘有氣勢,當真是皇宮的模樣。天子所居之地,這個模樣是正常的。
元昶琋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打擾她觀賞,初次來皇宮的人必然會覺得新奇,但看得多了,其實也就那樣罷了。
很多人想進入這個地方,但待在這里的人又很想出去。
在甬長的宮道之中行走,很快的,便進入了今日舉辦宴會的地方,眼下這里便聚集了很多人,都遠遠地在那邊閑聊。
每個都穿著不同的華袍,形象個不一,年齡也各不一。宮人候在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頭弓腰,靜默的就像透明人。
走在回廊里,武慕秋探頭朝那邊看了看,“西棠人在哪兒呢?”
“他們不在這里,待宮宴開始,他們就會來了。今日一早他們面見了皇上,眼下應該在休息。”元昶琋解答,一邊帶著她往回廊盡頭的宮殿走去。
這回廊里前后無人,看來也不是誰想上來走都行的。
走出回廊,順著宮殿的側門進入,一些宮人見元昶琋進來,紛紛的福身。
而這些都不重要,武慕秋瞧見了一個與元昶琋年紀相仿的男子就在這宮殿里喝茶,他穿著一身青色的華袍,金冠束發,唇紅齒白的。
瞧見元昶琋進來,他便笑了,視線又轉向武慕秋,他不認識,卻也依舊在笑。
“給殿下請安。”元昶琋看了一眼武慕秋,一邊拱手欠身,顯然是提醒她這人是誰。
這太子的樣貌倒是出乎了武慕秋的意料,和元昶琋長得還真是有點像,但哪里像又說不上來。
“給太子殿下請安。”屈膝福身,武慕秋的見禮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
“起身吧,無需客氣。姑娘是、、、怎么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了。”站起身,元昶宸是真覺得她面熟,但又確實之前沒見過。
“這是西北東營虎師將領武將軍的女兒,我們兒時在玉龍城的崎山大營見過她的,還曾一起玩耍過幾天。”元昶琋解釋,元昶宸也想起來了。
“原來是你,怪不得如此面熟。這眼睛和兒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的變化。”元昶宸對于兒時的武慕秋長相記得不是太清楚,但是這雙眼睛倒是記得,很特別。
武慕秋微笑,她連元昶琋都不記得了,更別說會記得他了。搭不上話,幾分尷尬。
“表弟與武小姐一同入宮,看來,我這早產兄弟是有好事要宣布了。”元昶宸的眼力可是很不一般,能讓元昶琋親自帶著來的姑娘,必然不是尋常的關系。
武慕秋轉眼看向元昶琋,他笑容依舊,似乎是默認了。
元昶宸笑著嘆了口氣,無聲的看著元昶琋,兩個人似乎在交流著什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而武慕秋在一旁觀察他們,半晌后也忽然發覺他們倆哪兒像了,倒不是說樣貌,而是氣質。
那種眉目流轉之間的氣質,也不知是遺傳了誰,真的特別像。風度翩翩,溫和有禮,滿腹詩書,和尋常的富貴子弟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