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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京之前,祁鈺給凰琊列了一個“在京城最好不要招惹這些人”名單。說是什么知己知彼更好交流。
彼時,凰琊一邊小心翼翼的整理著自己的金貴家當,一邊漫不經心的粗粗瀏覽。當她看到這個“永寧四害”之時,祁鈺還一臉神秘提醒她可以特別關注一下這“四害。”當她好不容易清點好自己的家當想細細問一下這個四害到底有何玄機,那祁鈺卻又噙著個笑搖了搖頭說:“不可妄言。”當時凰琊就學著青木蘭那只金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永寧街上,有四個潑皮耍賴的混頭小子,時人稱之為:“永寧四害”。
他們無父無母,不知從何而來,自有意識之時便是四個人一起的。
他們四人身上都有一樣的胎記,故認為是上天給予的緣分。
他們的靈力處于萌芽階段,經常有失效失控之時。
老大星海可移,擅發力,掌“傾覆地”之法
老二百變藏鋒,擅幻術,掌“幻生門”之法
老三神機百算,擅布局,掌“局中局”之法
老四機靈活潑,擅追逐,掌“隧百里”之法。
如今見這幾個小子,雖說術法還有待長進,足以見得是奇門之人。
凰琊尋著“回神術”回到永長街之時,午時剛過。遠遠便見那穆家欽馬倚著車窗睡了,忽地聞到一陣杜若味道見她回來,面上一瞬間閃過一抹喜色,急忙跑上前來就要為凰琊拉起車簾。凰琊伸手一攔,將攥了一路的酒壺拋給欽馬,自己悠悠地進入車內。
這欽馬看著手里的酒壺,愣了一下,抬起頭來對著車內道“多謝”。說罷,擰開酒壺大口喝了幾口,仿佛渾身灌入了什么法術之類,哼起了小曲兒拉著韁繩駕起了車。
隨著車外馬的一聲嘶叫,車已停穩,凰琊攏了攏行李,掀簾跳下車來。入眼便是一巍巍府邸,白玉金檐。只見穆臨帶人上前來了,凰琊知他要說什么,笑道:“少主不必多言,且帶路吧。”
那穆臨還不忘三天前在檀心谷凰琊把他整的面紅耳赤的樣子,對她還有些許不自然,如今但看這女相干脆直接,也不便多做推諉,帶了個小廝,微微側身道了聲“請”。
從穆府正門進來,行幾段紅泥小路,便是一段斜斜小坡,上了坡行不過一段,就是一道甬石子路,穆臨在前方帶路,還不時微微斜身端詳著凰琊的反應。只見這位女相嘴角噙著淺笑,雙手背在身后,跟在穆臨身后兩丈處,看著穆府雕欄畫棟的樣子,眼中閃著頗有興味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來游玩一般。
一路上,時不時有穆府下人經過請安行禮,凰琊也是淡淡地笑著回應,克己有禮,和前幾天所見的那個任意大膽的女相派若兩人。
越往前走,周圍越空曠,遇到的穆府中的下人也越少。行不多遠,幾人便停在了一處石頭堆砌的小山之前。只見那前方帶路的小廝看似隨意地挪動了一塊石頭,只聽得“嗡——”一聲,這石頭山開了個口子,竟露出一段臺階來。
一行人站定,想來那小廝也是來過多次,習以為常地從兜里拿出了一種狀似隔離的口巾帶在了臉上掩住了口鼻。并且轉身分別遞予穆臨和凰琊一人一個,凰琊雖有佛法護體,想了想還是同穆臨一樣戴在了臉上。
秘牢打開后,沿著石梯走下去,借著幽暗的燈光一掃,可以看到有形狀規格都相同的若干小籠,就這么直直地擺了兩列,中間流出約莫三丈的距離允許行人走過。這牢里關著的人外表看起來都無甚大礙,都完好的或倚或躺。可這恰恰是最詭異之處,因為他們的雙眼中有一種血紅色的光痕在瞳孔中游走,仿若整個人都被什么東西控制住了,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在這么幽暗的環境下,看來還著實可怖。
穆臨看凰琊緩緩走在后邊,眼中閃爍不定,只道她終究是女兒家見不慣這類場面。想到此處,便緩緩放慢腳步,似是在等著她趕上前來。
“少主,我大概了解了,且隨我出去敘話罷。”凰琊望著前方黑蒙蒙的地牢深處,眼中閃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目光。說罷,也不待穆少主有何反應,徑直亦步亦趨原路返回,再沒分給這地牢過多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