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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本就是神女伊闕轉(zhuǎn)世,這顆雩澤珠歸還的,正是她作為神女在歷經(jīng)轉(zhuǎn)世之后剩下的力量。
靈府充盈,靈脈暢通,靈核壯大——
與此刻在九陰城中作亂的伽嵐君一樣,屬于神女伊闕的半神之力也歸位,賦予了沈黛前所未有的強(qiáng)大靈力!
她倏然睜開雙眸,破繭而出!
白光灼目之間,眾人望著懸于半空中那道光彩流離的身影,彷徨不安的心中終于找到了一顆定心丸。
“回九陰城!殺伽嵐君!”
仙盟弟子,連帶著許多純陵十三宗的弟子皆齊聲應(yīng)和:
“是!”
*
黃昏日暮,月落日出。
伽嵐君與蘭越、謝無歧等人僵持一夜,兩方竟勢均力敵,這場滔天洪水如九天瀑布懸掛在天幕,浪濤嘶吼著,卻遲遲未能落在這片大地上。
無盡長夜將明,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的拂曉曙光。
那光映在伽嵐君的眼中,卻顯得極其刺目。
“你要輸了。”
伽嵐君沉聲道。
蘭越雖強(qiáng),與融入血池怨氣的雩澤珠對峙一夜,再強(qiáng)的靈力也會掏空。
“還早。”蘭越語調(diào)從容,并不避諱告知伽嵐君自己的底牌,“靈力耗盡,便捏碎靈核,我還可在此堅(jiān)守一日。”
伽嵐君瞳孔微縮,嗓音繃緊:
“蘭越,我與你無冤無仇,我留你一命,對我的大計(jì)其實(shí)沒有絲毫影響,今日你帶著你三個弟子離開,我可對天地立誓,絕不傷你們閬風(fēng)巔分毫。”
蘭越但笑不語。
“蘭越!你這一身修為就此廢掉,難道就不覺可惜嗎!”
淡青色的身影在狂風(fēng)中巍然不動,嗓音淡淡的:
“十洲那些死于你之手的修士可以犧牲,我又為何不能犧牲?”
“我閬風(fēng)巔修逍遙道,生死逍遙,自在隨心,就不勞伽嵐君費(fèi)心了。”
縱他巧舌如簧,但一切花言巧語、心機(jī)謀算,落在蘭越耳中竟都不能動搖他絲毫。
伽嵐君望著那道風(fēng)中翩然的身影,仿佛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道堅(jiān)不可摧的銅墻鐵壁!
……殺了他。
待此人力竭倒下,他必將他剖心挖骨,挫骨揚(yáng)灰!
伽嵐君眸光如巖漿滾燙,帶著要將這天地皆焚燒殆盡的怒火,謝無歧一眼便能看出他此刻腦中正沖撞著何等可怕的惡念。
然而他卻移開視線,看向天邊拂曉霞光的所在,染著鮮血的冷白面龐終于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看來,是我們贏了。”
伽嵐君霎時抬眸,死死盯著御劍而來、浩浩蕩蕩的仙宗列陣。
有上三千下三千宗門的精銳弟子,也有蕭尋和方應(yīng)許這樣的熟面孔,而沖在最前面,帶領(lǐng)著眾人來勢洶洶的,卻是半神之身的沈黛!
——半神之身!
腦中轟然一聲驚雷炸開,將那些籌謀算計(jì)統(tǒng)統(tǒng)炸得粉碎。
白衣若雪的身影如一尊玉雕立在空中,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沈黛的身影。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半神之身!
就算她是神女伊闕的轉(zhuǎn)世,就算她有了那幾件神武,但到底是肉體凡胎,神女伊闕的力量早就分成了兩半,一份凝成雩澤珠助戰(zhàn)神應(yīng)龍轉(zhuǎn)世,怎么可能還——
伽嵐君的視線猛然落在了沈黛白皙頸間的一顆珠子上。
另一顆雩澤珠!!
伽嵐君扭頭看向謝無歧:
“是你!是你告訴她的!”
謝無歧不知,但前世的歸墟君卻一直知道世間還有另一顆雩澤珠的存在,當(dāng)時伽嵐君在古籍孤本中得知了有關(guān)神女伊闕的只言片語之后,曾隨后與歸墟君提起過。
孤本中說一顆雩澤珠助應(yīng)龍轉(zhuǎn)世,隨天元劍落于長生島隱界。
但另一顆,卻含糊其辭,只說是投入十洲仙山,卻沒說到底是那一處仙山。
伽嵐君看過后便燒了那孤本,他只需找到一顆雩澤珠,便已是這世間所存的無上神力,而另一顆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就罷了。
沒想到……
沒想到百密一疏!竟真讓她找到了這另一顆雩澤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