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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和碰瓷一個套路,雖然是他上門挑事的,但他真要是在這里出事,陸家一定會來給陸少嬰討回公道。
沈黛很擔心自己給師門惹麻煩。
畢竟她并不知道蘭越的來頭,雖然見重霄君對蘭越禮待有加,但也只是以為是有什么私下交情,比如他是方應許的恩師這種緣故。
并且因為蘭越看上去實在是比她前任師尊還要年輕,縱使蘭越能與衡虛仙尊打得云淡風輕,沈黛也從未將蘭越與什么地位尊崇的老祖聯(lián)系在一起,頂多認為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散修。
在她心中,蘭越只是一個體虛柔弱,還會偶爾失憶,非常需要人照顧的大美人師尊而已。
“就你方才那一腳,不會死的。”
蘭越眼明心亮,看得出沈黛下手從來都知輕重,若非必要不愿意與人起沖突。
這一次難得暴躁,一腳將人踢下了山,也是因為這個陸少嬰實在是態(tài)度變得太快,讓人忍不住猜測他是否心懷不軌罷了。
誒,還是因為現(xiàn)在的修真界已和平了太多年。
若是他當年那些修士,遇上陸少嬰這樣糾纏不休的,他墳頭草都長三米高了。
沈黛聽了這話才稍稍放心。
說完又急忙補充:
“純陵的人,日后若再有這樣上門找茬的,我一定在山門外就解決掉,絕不給師門添麻煩!”
她還低頭看了看,用鞋尖在腳下劃了一道界限,肅然道:
“就在這里,一定解決。”
大約是沈黛的表情實在是過于嚴肅正經(jīng),蘭越被她逗笑:
“那日后,我們閬風巔就靠黛黛你來保護了。”
蘭越說得溫柔又充滿信賴感,沈黛居然半點沒發(fā)現(xiàn)他在開玩笑,還很認真且糾結地想了一番。
最后才不好意思地小聲開口:
“這個……師尊,我剛才說的那個,其實也是有點點夸張成分,您也不必如此相信我……”
三人都被她逗笑了。
趕走了閑雜人等,方應許站在破敗山門前指給沈黛看:
“這里,看見了嗎?”
眼前三門大開,石樓門上浮雕古樸巍峨,上書“閬風巔”三字,輪廓其實依稀可辨昔日聲勢浩大的模樣,但經(jīng)歷百年風霜侵蝕,這未加修繕的山門看上去便更顯荒蕪沒落。
所以這也不難理解為何閬風巔如此寂寂無名了。
那些仙門五首的仙山宮闕,修得一眼就像是真官仙靈之宗,而閬風巔這個山門,只怕凡人界香火稍微旺盛一些的道觀佛寺,也比這看上去體面。
所以方應許這樣一指,沈黛便很能心領神會地肅然點頭:
“看見了,明日一早我便著手好好修整這山門。”
就是不知道她身上這三瓜倆棗的靈石夠不夠,要是不夠,她再去想辦法。
方應許萬萬沒想到她會說這個,頓了半響才無語扶額: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
他也不多做解釋,下一秒便凌空用手指在半空中劃了道符咒,空中頓時顯形一層水波蕩開的壁壘。
沈黛這才發(fā)現(xiàn)這山門外竟然設下了一道如此厲害的結界。
她修為有限,無法探知得太透徹,只覺得這結界并不比純陵十三宗的護山大陣差,但純陵的護山大陣是集合了純陵十三位長老之力結成的,而閬風巔——
沈黛不自覺地看向身旁的蘭越,眸中帶了幾分困惑。
這樣的結界,是一個人就能辦到的嗎?
蘭越笑著問:“方才阿應畫的那道符咒,記下了嗎?”
沈黛回過神來,點點頭。
她修煉根骨平平無奇,但記憶力卻很強,任憑什么符箓陣法,結印手勢,她只要看過一遍就不會忘。
“這樣復雜的符咒,只看一遍就能記下,很聰明了。”蘭越夸贊道,“這山門是我早些年設下的一處禁制,防有什么人或什么野貓野狗誤入的,日后你從這里進出,畫一遍入門符咒就可以了。”
沈黛有些驚訝。
這山門竟然還是密碼鎖的誒。
“進去吧,阿行他們大約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
跨過這道山門,一走進去,眼前世界陡然大變。
閬風巔內(nèi),云霧繚繞,下可洞視山河千里,上可眺望九天日月,四周玉樓金臺,紫翠丹房無數(shù),主峰后還有數(shù)重側峰,其中有弱水九重,從山巔浩浩湯湯奔涌而下,墜落三千尺,讓人恍惚以為自己真到了天上仙境。
“這里便是閬風巔的小劍關。”
謝無歧走在前面引路,沈黛環(huán)顧四周,眼中滿是驚艷。
她住過純陵十三宗,也去過仙門之首太玄都,但閬風巔的風景仍然令她嘆為觀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