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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景愣這一下胡斯御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語氣不好,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和語氣:“今晚他回來嗎?”
盧景想了想,回答:“應該不在吧,周末他一般都去酒吧玩,經常不回家。”
這話一說出來,多少有點埋怨的意味吧。周末去酒吧玩不回家,那意思肯定是前男友他自己一個人去,讓盧景在家獨守空房,難怪分手,不過……
胡斯御不知不覺語氣就帶了點酸:“那你那天還陪他去?”
盧景:“啊……我其實也不想去,不過不太放心他。”
胡斯御聽著這話并不是很悅耳,還是沒控制住冷聲道:“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擔心的。”
盧景倒是很聽話,立刻點點頭:“下次肯定不會跟他一起去了。”
這段聊完,胡斯御知道自己剛才語氣真不是很好,就他們倆人在一個封閉的轎車里,有什么情緒都被放大出來了,盧景也是看出來他不怎么開心,回話挺快,態度也好。
還好剛剛沒一時沖動直接說出來讓盧景搬走。
先不說他現在跟盧景也就是正在接觸的待發展對象,沒那個立場。主要是盧景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學生,交了房租肯定手頭也沒多少錢再找新房子,說自己出錢?那就不對勁了,還是得尊重他,也相信他。
兩個人沒再說話,好像是心知肚明地鬧了點小情緒,車里安安靜靜的,過了會兒胡斯御開了音響,放輕音樂。
舒緩的音樂流出來,肉眼可見盧景整個人都松了口氣,身形松懈不少。
車子到了小區門口,不是什么很高檔的小區,登記了牌照就能隨便進。車子從花壇先拐進去,胡斯御問盧景:“哪邊?”
盧景頓了會兒才答:“一直往前到倒數第三棟樓的時候,到時候路邊能看見一個飲水機,飲水機前面的路口左轉就好。”
胡斯御表示知道了,天還沒完全黑下來,路燈已經亮了,飲水機很顯眼,站在綠化出色的草叢里當路標。車子拐了進去,盧景看著窗外,及時出聲:“就這個單元。”
到地方了,盧景沒伸手去解安全帶,而是乖乖坐在副駕駛上看胡斯御,表情帶著點討好。
好吧,胡斯御可以承認自己鬧了點小脾氣,說實話跟前男友吃醋是挺沒意思的,更何況,他跟盧景還沒在一起。
胡斯御伸手揉了一下盧景的頭發,他想做這個動作已經很久了,從發現盧景的頭發是自然卷的時候他就很想揉一下。然后說:“走吧?”
盧景完全是被這個動作驚到了,在他看來,自己跟胡斯御差不多是同齡人,甚至他覺得胡斯御應該是比他小幾歲的,但自然是同輩,而這種揉頭發的動作顯然是長輩對晚輩做的!
而且,為什么胡斯御也解開了安全帶啊?不會還有上樓坐坐這一個環節吧,沒提前說過啊啊啊!胡斯御這么自然地下了車,而且又辛辛苦苦這么遠送他回來……好像確實應該邀請他上去坐一下。
可是可是,萬一張之意今天回家了,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讓胡斯御誤會自己平時就是那樣子怎么辦!盧景慌張地跟在胡斯御后面,胡斯御站在電梯前等著他來按,盧景覺得自己伸出去的手都在顫抖。
他顫顫巍巍按下樓層數字,舔了舔緊張到干澀的嘴唇,試探著開口:“嗯要不然……我想先回家確認一下我室友在不在,要是在的話……我就……”
胡斯御“嘖”一聲,好不耐煩的一聲,盧景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他縮了縮肩膀,像一只風中凌亂的無助小綿羊,努力地想讓自己的毛發蓬松起來,這樣就可以抵御外界的傷害。
張之意周末一般不會回來的,而且他要是在家肯定會問盧景在哪里,什么時候回家,會不會回家做飯好讓他蹭一份晚飯吃。但張之意沒給他發消息,所以肯定不在家的,嗯。電梯上升的過程中盧景在心里祈禱。
盧景感覺自己走路都要同手同腳了,今天的經歷對一個社恐來說真的是地獄難度的副本, 他還以為回家之后社交就結束了,畢竟對于社恐來說,“家”就是一個很安全的……嗯,繭。
卻沒想到在社交達人的世界里還是會“上樓坐坐”的!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盧景真的很擔心聽到張之意的聲音,安靜,安靜,還是安靜……“咔噠”,鎖開了,仍然是安靜,而且家里黑漆漆的,沒開燈。
太好了!
“張之意?”為保險起見,盧景還是試探著叫了一聲,沒人應答,太好了!老天對我不薄,盧景在心里感謝上蒼。
但兩秒后,他聽見沙發上微弱的一聲:“你回來了。”
“吱吱呀呀”幾聲響,沙發上的人爬起來,在黑暗中抱怨:“你今天出門了啊,也不跟我說聲,我還以為你在家做晚飯呢。”
盧景聽見他身后的胡斯御好像是,呃……這應該算是冷笑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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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高貴的直男啊
盧景知道,現在這個對他來說完全超負荷的狀況很需要他馬上開口說點什么,他立刻轉身小聲先安撫胡斯御:“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室友在家里。”
然后又抬高聲音回答剛剛張之意問他的問題:“嗯……我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了,你想吃我做的飯就打電話問問我好了, 不要一直等著。我開燈啦?”
上帝,其實盧景也有點不開心的,因為張之意剛剛的語氣,這明明是盧景自己的家,他跟張之意只是合租關系,自己難道還不能出去玩嗎?為什么非要告訴他,晚回來也要跟他報備。
但胡斯御就在旁邊,盧景的下意識反應是先順著把話接下來,不要弄得氣氛不愉快。所以也沒太過在意張之意埋怨的那個語氣,說了這么一句。
“我開燈啦”四個字問得也語氣溫柔,他怕張之意在黑暗里睡了那么久,一開燈眼睛不舒服。
“你還給他做飯?”結果胡斯御就突然問出來這么一句。
門口有個外人的聲音,沙發上的張之意這才知道家里來人了,他瞇著眼睛適應燈光,就通過一點小縫往外看,怎么看門口那人怎么眼熟,是不是好像在哪兒……見過來著?
怎么感覺……
哎呦我草?張之意這下是真清醒了,這不是那誰嗎,那天酒吧里隔壁桌那高嶺之花,架子老高了玩個游戲還跟那兒裝逼,后來還帶著盧景單獨去旁邊喝酒。
這丫是個gay吧,草,他當時就覺得這人看上盧景了。但張之意覺得盧景那個性格也不是輕易能跟誰相處的,沒多在意,結果這兩個人已經發展起來了?別是看著盧景好欺負騙炮的吧。
張之意問:“你們倆怎么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