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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景無比確定在今天這個場合,自己就是那個在誰心里都不重要的人。
他靜靜等著御哥的問題,等待著自己這個不被在意、不被期待的環節過去,就可以開始大家有所期待的下一輪。就像剛剛,他點到了御哥, 瞬間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幾乎每個人都想知道御哥的回答是什么。
卻聽男人似乎笑了一聲,簡簡單單幾個字:“等會兒可以單獨請你喝一杯嗎?”
盧景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前排提示:
1.本文小盧內心戲很多,覺得啰嗦、沒必要、水字數的請及時退出
2.攻會撒一些小謊以接近受,覺得跟自己三觀有沖突無法接受的請及時退出
3.完全甜文沒有任何虐的元素,沒有任何火葬場,以及極端攻受控可能都不適合閱讀!
4.感謝所有閱讀本文的讀者,感謝所有收藏評論海星打賞,愛你們!
第2章 最高端的獵人
“我操你挺牛逼啊盧景,上來就開張啊! ”張之意興奮地撞了一下盧景的肩膀,很為盧景高興似的。
盧景腦子里打了一團結一樣,愣愣地被張之意撞得整個人都晃了一下,他的視線就像是被對面男人抓住了,看著對方的眼睛怎么都移不開,那兩顆瞳仁被酒吧炫彩的燈光映得五顏六色。男人明明是帶著些和善的笑意的,可盧景好像被趕上了刑場受刑一樣。
最后只能僵硬地應下來:“啊,好的。”
游戲又玩了兩三輪,這次盧景運氣還算好,一直都在當透明人。他慢慢地把腦子里那團毛線球理順好,這才開始想,為什么要約自己單獨喝一杯?
盧景明白在酒吧里“單獨喝一杯”的言下之意,可問題是他們兩個人都是男生,那這種言下之意就不適用了。想了半天想不出結果, 又覺得果然他完全、絕對地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多人聚會的場面,說話的時候擔心說錯話,不說話的時候又擔心別人覺得他不合群、不開心。
這位御哥跟自己是兩個極端的性格,世界上確實會有這種人,竟然敢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問一個陌生人,等會可以一起喝一杯嗎?他們完全不擔心被拒絕嗎?不擔心被拒絕之后的尷尬嗎?
好羨慕。
盧景暈暈欲睡,腦袋比平時要重好幾倍,即將快要靠在張之意的肩膀上睡著了。這時候突然被人搭了一下肩膀,他雖然不抵觸跟別人接觸,但在這種環境下他本來就神經緊張,被這么一碰差點猛地站起來。
抬頭看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身邊的御哥。
桌上其他人依舊精神充沛,不知不覺間盧景已經兩輪沒有參加游戲了,大家毫不在意,沒人給盧景發牌,也沒人在意盧景快要睡著了。
御哥彎下腰,因為周圍太吵,所以盡量貼近盧景的耳朵講話才能被對方清晰聽見。但好在御哥是個有分寸的人,他只停在盧景耳朵上十厘米所有位置,抬高聲音:“帶你去那邊安靜點的地方。”
盧景巴不得趕緊離開這里,連忙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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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景長相算不上太出眾,是那種學生時代跟著父母出門會被長輩們喜歡的長相——偏圓的眼睛,抿著的嘴唇,頭發柔順。漂亮是漂亮的,但盧景的漂亮是需要認真端詳的,仔細地去看他眼下幾乎貼著睫毛根部的一顆淡褐色的小痣,看他唇邊翹起來的弧度誘人,看他鼻頭小而鼻梁挺。
可沒有人會認真端詳盧景。
這么一個毫無存在感的人。
上學的時候成績一般——只有小學成績最好每每第一名,到了中學就開始一路下滑——并沒有很喜歡學習,偶爾爆發出強烈的“我想要好好學習考上xx大學”的信念,背著書做著題又走神去想“放學去買另一條街的炸雞柳吃吧”。不喜歡出風頭,從來不做班干部也不當老師的小棉襖,在班里也沒有關系特別好的小團體,很多人畢業之后看著畢業照里的盧景仔細回想——這個人是叫,好像叫盧景吧?我好像從來沒跟他說過話。
工作之后還是沒有存在感,雖然不喜歡職場內卷,但不得不跟著大家稍微卷一卷,不然太不卷也會被當成“異類”。卷得不扎眼,不會拒絕老板的無理加班請求,可以說是最普通的一個員工。不拒絕團建,團建的時候在最角落躲著安安靜靜吃東西,去ktv的時候麥霸同事已經連續唱了三首歌,盧景在沙發最邊上坐著吃了半盤瓜子。
這種人在酒吧,就好像是一只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闖進了兇猛動物專區的小綿羊。他臉上沒有擦一點粉,是天然的白皙,皮膚可能因為緊張有些泛紅,茫然失措等待著被誰解救一樣,可愛透頂。
都說最高端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胡斯御無比確定盧景段位絕不會低,但在酒吧玩這一套的其實已經不少見了,很容易被識破。
胡斯御貼心地為盧景點了一杯冰水,為了配合他出演一個“小綿羊”的形象,“小綿羊”自然是不會喝酒的。盧景小聲道謝,看起來拘謹過頭,但仍然低頭小口地喝杯里的水,一會兒喝一口,一會兒喝一口。
胡斯御心里笑了一聲,好吧,他承認他吃這一套。拿出手機給好友發了兩百塊的紅包,贊他眼光確實不錯。好友沒回,應該是玩得正嗨,沒空回。
今天是好友非要給他介紹個弟弟認識認識,省得他每天就知道壓榨工作室里的大學生,趕緊談個戀愛讓工作室眾人清閑兩天吧!
確實,截至今天胡斯御工作室已經連軸轉了一個周,他和包括好友在內的三個負責人每天睡不超過五個小時,好不容易今天放了假。胡斯御本來打算回家睡覺,奈何其他人非要組局去酒吧。
草,不累嗎這些人,要干活的時候天天嚷著昨晚就睡了四個小時啊御哥,你是人嗎?放假了立馬改口才二十出頭的年紀誰睡覺啊,你這個年紀你睡得著嗎?
胡斯御沒辦法,好友拍著胸脯:御哥放心,我還不知道你的口味?你不就喜歡貓系的,會跟你玩花樣的,外表又得人畜無害?哥們懂。都這么說了,他只能跟著大家伙兒一起來。
盧景這會兒感覺自己都有點像是在夢游了,他也不是沒通過宵,但那都是二十五歲之前的事情了。上大學的時候偶爾會跟室友一起在網吧里通宵,那時候他也喜歡玩游戲,每開一局都高度專注,自然不困。
但現在他已經二十七歲了,年過半半百,又是在酒吧這種不喜歡的環境,通宵的痛苦簡直會翻倍。神游間聽見對面男人說了一個名字。
盧景沒聽清,下意識“嗯?”了一聲,并且努力睜大眼睛,身體自由自主地往那邊湊過去一點,好讓自己更加專注于聽對面講話。
對方頓了一下,突然彎著嘴唇笑出來,重復一遍剛剛的話:“胡斯御,做游戲開發的。”
原來是自我介紹,盧景趕忙禮貌回答:“你好,我叫盧景。”
“陸地的陸,風景的景?”對面男人問。
“不是,是盧梭的盧,盧。”盧景再次強調了讀音,他剛剛說話的聲音確實不太大,這次便提高了音量。
胡斯御點頭,很順手地展示出來自己的微信二維碼,等盧景掃。
啊?
盧景有一瞬間發愣,難道現在兩個陌生人交換個人聯系方式都是這么絲滑的嗎?根本不問對方愿不愿意,還是說……自己剛剛同意跟他來單獨喝一杯其實已經是默許。盧景反思到自己可能是不懂一些潛規則,所以默默掏出手機加上了。
盧景的頭像是有一次他在公司樓下拍的一只奶牛貓,特別可愛。他微信好友不多,一般“加個微信”這種社交禮儀不會出現在他生活中,在這一步之前他就先避免了跟別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