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清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公子說笑了。煙華不善飲,公子若是想找人把酒言歡,不如找韓烈,想來他定會欣然接受。”
裴疏月深深看了慕煙華一眼,轉頭看向光幕外的滔天巨浪。
“說起那小子,我前些日子剛見過他,還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停頓了片刻,見慕煙華無動于衷,這才接著道,“早先我曾為他開過一卦,他這一生順風順水,前途遠大,只除了三十九歲有一死劫,過去了之后便是一片坦途,過不去自然生死道消。但我前些日子見到他,發現他居然有轉運之象,死劫有向兇劫轉變的趨勢。”
要說死劫是九死一生、兇險萬分,兇劫的程度自然要低上一些,平安度過的幾率也增大不少。不管裴疏月此言是真是假,聽聞韓烈的情況變好,慕煙華心中也是高興的。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似乎該說予韓烈聽才是。”
慕煙華眉頭皺得更緊,總覺得眼前之人出現得有些奇怪,像是專門為她而來一般,這感覺可說不上愉快。
裴疏月了然地一笑,仿佛看穿了慕煙華心中所想,卻是答非所問:“不知你可聽過天機門?”
天機門?
慕煙華想起自己穿越重生之事,不覺心頭一緊:“那個傳說中可看穿天機、自來一脈單傳的門派?”視線落在裴疏月身上,“莫非裴公子是天機門這一代的傳人?”
說起來很奇妙,天機門向來神秘,輕易不現于人前,雖是一脈單傳,卻從未斷絕過傳承,且每一任的傳人都能夠順利飛升上界,也不曾聽說因著泄露天機而遭到天譴。
這會兒仔細一打量,裴疏月身上氣息內斂,竟是識竅境大圓滿了。
“怎么,難道看著不像?”
“自然不是。”怪不得韓烈老是嚷嚷著說他神神叨叨。慕煙華搖了搖頭,神色間不覺鄭重起來,“不知裴公子此次尋我,有何指教?”
果然是特意尋她來的。
裴疏月也不客氣推脫,徑直道:“我晉升識竅境大圓滿已有些時日,卻一直尋不到突破之機。前幾日閑來算了一卦,竟是隱約指向中央域,且關鍵系在你身上——為了不一輩子卡在識竅境大圓滿,我只能厚著臉皮找上門來了。”
“可能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之時,便發現你命數極為怪異,千頭萬緒讓人看不清前路如何,只能通過面相看出近期運勢,當初只以為是修為境界不足,這一次更為模糊不清了。”裴疏月低嘆了一聲,續道,“韓烈因你而轉運,慕家因你而光大,天魔宗因你而度過危機,你身邊之人因著你的存在,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便是我,突破的機緣最終也系在了你身上。”
“你是傳說中有大氣運之人,你的命數便不是我天機門秘法可看破。”
慕煙華張了張口,想反駁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索性便閉口不言。
反倒裴疏月莞爾一笑:“現下想起來,竟是多虧了韓烈那小子,才讓我早早認識了你,否則我貿貿然找上門,可不就有麻煩了么?”
慕煙華不想跟著天機門傳人交惡,裴疏月的坦誠相告也讓她無法說出拒絕之言,但她此去中央域前途未卜,并不想時刻有這么一個算不上熟悉的人跟在身邊。
“裴公子,你說突破之機系在我身上,能不能解釋一二?”
“我知你擔心些什么。”裴疏月目視前方,眸光悠遠,“待得到了中央域,你我便分頭行事。時機成熟之日,我自會再去尋你。”
慕煙華松了一口氣,隨即點頭應下:“只需我能做到的,必然不會推辭,請裴公子放心。”
裴疏月笑了一笑:“有煙華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一啄一飲自有因果,裴疏月今日尋她幫忙,難說來日裴疏月不會助她一臂之力。
又談笑了兩句,裴疏月告辭離開之前,為慕煙華留下了一句話。
“我觀煙華眉間吉光紅云各占一半,中央域一行雖有磨難殺戮,定能遇難成祥、逢兇化吉、心想事成。”
默默看著裴疏月轉入船艙,慕煙華無心在甲板上久留,正欲回去九十八號艙室,眼角余光忽而瞥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于單、趙匡、苗皖。
這三人終是得了第三張船票,跟著她同船前往中央域。
僅僅短短的一瞥,慕煙華便移開視線,轉身步入艙室,于單師徒正專注地說著什么,根本不曾察覺到絲毫異樣。
☆、第265章 林海城
海輪前進的速度極快,短短大半日工夫便行出數十萬里。
慕煙華自別了裴疏月,便一直呆在艙室里不曾外出,只默默地感悟功法。尤其她已臨近將丹經第五頁的內容修習完畢,打開第六頁就在這幾日。照著以往的經驗看來,這丹經第六頁上記載的當是天級丹藥的丹方與丹印,蕭焰曾言聚神丹為天級丹藥,那丹方眼看著就要到手,平靜的心湖自然起了波瀾。
“轟隆!”
平穩的船身一陣搖晃,猛地一滯之后速度大減,像是撞到了某種阻礙之物,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泥沼之中。外面風急浪高,掀起數十丈、數百丈高的浪頭沖擊著船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半透明的白色光幕明明滅滅,竟是有了不堪重負的趨勢。
怎么回事?
慕煙華身形一閃,已是掠出艙室,朝著外面沖去。
不過眨眼工夫,慕煙華站在了甲板上。
因著意外發生得太過忽然,原本空蕩的甲板上已是聚滿了人,此去中央域一百名乘客,負責駕駛海輪、一路護衛的玲瓏閣修士絕大部分都到了,加在一起也超過了一百之數。大伙兒皆是實力強大、境界高深之人,遇上了事自然不似普通人一般驚慌失措,一個個冷靜自持前來查看究竟。
半透明的光幕陡然一亮,發出的白光增強了一倍不止,徹底穩固了下來。
搖晃的船身有了光幕相護,瞬間平穩了許多,雖是前進速度驟減,瞧著卻是比方才穩當安全不少。
透過半透明的光幕望去,外面一絲兒光亮都不見,漆黑如墨的海浪淹沒了整艘海輪,視線受到了極大的阻礙,根本瞧不清海水中隱藏了什么。未知的危險讓氣氛冷凝起來,不能也不敢拿著靈識、神識相探,唯恐惹到了藏在暗中的存在,唯有死死睜著一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牢牢盯著光幕外看。
“……快看!那是什么?!”
突兀的驚咦之聲在人群中響起,包括慕煙華在內,所有人都發覺了不同尋常之處。
順著海輪前進的左前方,深沉的墨色中不知何時暈染上了一絲一縷幽藍,這幽藍色越來越明顯,從細如發絲變成小指粗細,再變成兒臂粗細,轟鳴的海濤聲里夾帶著電光的“噼里啪啦”聲,漸漸地聲勢愈發大了。
幽藍色的光影閃爍間,一道人影若有若無地顯了出來。
只一個頎長寬厚的背影,卻讓人覺得傲立于天地之中,筆直的脊背直插天際,整個人仿佛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劍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