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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說,赤炎虎妖核,我并未帶在身上?”
這年輕男子廢話至此,而不是直接下令動手,想來是不欲多生枝節,讓她主動將東西拿出來,是最快也是最不會出意外的辦法。要是她抵死不從,下一步自然是無數手段盡出,迫得她不得不從。
“將你的乾坤鐲交予我,再讓我在你身上留下點小玩意兒,隨后領我去取妖核,我便暫且放你自由。”年輕男子面上笑意一斂,悠悠然道,“你可以放心,只要能讓我得償所愿,方才答應你的東西一樣不少。如若你日后來中央域,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甚至能予你不少方便。”
“一直忘了告訴你,我姓巫,巫箜玉,為中央域巫家嫡系一脈。便是在整個中央域,我巫家說話都有幾分重量,想要護著一二人實在輕而易舉。你留著那妖核無用,根本不能為你帶來半點好處,而將那妖核予我,不止可以得到數十枚珍貴的丹藥,還能得到我巫家的友誼,該怎么選擇,莫非你竟要猶豫不成?”
巫箜玉眸底微光閃爍,語聲帶著十足的誘惑:“一枚低級妖核,換修行之路一片坦途,還需想些什么?”
修行本是向天爭命,不管是價值連城的化神丹、生死丹、渡劫丹,還是中央域來自巫家的庇護,任何一樣拋出去,都會引來無數人的瘋狂爭奪。
巫箜玉很自信,只要慕煙華不知道赤炎虎妖核的秘密,她便不可能拒絕得了如此優渥的條件。東南域一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片子,能受得了那幾味丹藥的誘惑?
至于知曉赤炎虎妖核的秘密?巫箜玉搖頭失笑,連他都不知前因后果,僅憑著家族內部指令行事,只隱約了解到此物極為重要,隱藏著能夠讓巫家崛起的好處。他運氣比較好,恰巧被派到東南域,剛剛踏足迷蹤嶺,識靈珠就有了微弱反應,又借此尋到慕清晨。
可惜慕清晨是個蠢的,根本不堪大用,他本人又被衛紫夜追得緊,好不容易擺脫衛紫夜,慕煙華卻進了九龍臺,被困其中三年之久,直到此刻才被他逮到機會。
慕煙華交出妖核,他便能回去中央域,從家族獲得想象不到的好處,便是之前不敢想的家主之位,也未嘗沒有一搏之力。
巫箜玉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火熱,面上笑容不覺真切了一絲。如若慕煙華不玩花樣乖乖聽話,他倒是可以將她帶了回去,好好兒地培養一番,必定是個不可多得的極品爐|鼎。
慕煙華目光不閃不避,跟著巫箜玉對視,眸底始終清澈無比,不見有絲毫波動。
“巫公子所提一切委實動人,我差一點就要答應了呢。”慕煙華唇邊露出一絲笑意,“區區一枚赤炎虎妖核,要是早知道能夠換取這許多寶物,當日我便應該好生收藏,而不是隨意亂丟。真是可惜,這多年過去,我實在不記得扔去了哪里,也許……已經遺失了呢,畢竟不是什么貴重之物。巫公子,你說是么?”
不說赤炎虎妖核早早化作白玉樓,慕煙華根本拿不出巫箜玉想要的東西,便是赤炎虎妖核不曾發生變化,她也不可能將之交予上輩子的仇人。
不交,巫箜玉投鼠忌器,或許尚有一線生機,真交了才是真的死路一條。
話說回來,巫箜玉出手如此大方,上輩子某些說不通的地方,倒是有了合理的解釋。當初慕清晨要走的赤炎虎妖核,最終自然是落到了巫箜玉手上,慕清晨立此大功,巫箜玉沒有道理會虧待她。靈石礦脈無法入得太元宗的眼,其他東西卻不一樣。慕清晨真要拿出化神丹、生死丹、渡劫丹,莫說小小一個慕家,就是將整個黃沙城血洗,說不定都會捏著鼻子應下。
慕煙華暗嘆一聲,遂將心頭雜念全部拋去。
巫箜玉聞言卻是面色一變,狹長的眸子劃過蛇一般的陰冷:“小丫頭不答應?什么已經遺失!你這是在明目張膽撒謊!我能夠找到你頭上,自然有本事知道些信息。你身上有那妖核的氣息——我好言相勸,你若不肯聽,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你見過你那姐姐的樣子,當心我送你予她做伴!”
“我交出赤炎虎妖核,你真會放我平安離去?”
慕煙華跟巫箜玉說上這許多,本是為了借機恢復,更兼觀察那外圍禁制底細,這會兒話不投機,再難虛與委蛇下去,當下也不客氣,“真當我是傻子不成?巫公子未免太小瞧了我!”
☆、第246章 九重鎖
“敬酒不吃吃罰酒,便先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巫箜玉語聲陰冷下來,心知不給慕煙華吃點苦頭,想要她主動交出赤炎虎妖核不太可能,當下也沒了耐心,一把抓過邊上的粉裳女子,隱去了身形。
“捉住這小丫頭,別傷了她性命——真以為予你兩分客氣,我便拿你沒法子么?”
外圍七道銀色的絲線陡然一亮,冉冉升起一層半透明的水色光幕,居然連成一個七邊形的封閉空間,每一個角落里都有一人主持禁制,上下左右皆無疏漏。
天色猛地一暗,空氣沉重了許多。慕煙華像一只入網的魚,被牢牢鎖在其中,除非打破禁制,否則絕無脫身的機會。
一道一道銀色的絲線在光幕中浮現,不斷地連接勾通著,漸漸地顯出來一幅幅繁復玄奧的圖案。絲線帶著玄奇的力量,形成的圖案是慕煙華前所未見,心底不由地沉了又沉。
絕對不能落入巫箜玉之手!
現下巫箜玉對她還不夠了解,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心態來看待她的一切,哪怕這會兒鬧了開來,亦是吩咐眼前七人活捉她,而不是由他親自動手。
骨子里的驕橫,讓他小看了她。這就是她的機會,成功逃脫的機會。
巫箜玉修為深不可測,便是比之燕宗主、楚君狂都毫不遜色,正面對上他毫無勝算。相較而言,慕煙華寧可面對眼前七人聯手,說不定能尋到一絲破綻。
如今想來,那一回跟蹤慕清晨,最終得以保得一命,真正是險之又險,僥幸之極。
銀色絲線勾連的圖案璀璨絢麗,七邊形的水色光幕快速縮小,朝著慕煙華逼了過來。慕煙華右掌一指輕點,一道耀眼金芒一閃而逝,瞬間撞在一面光幕之上。
水色光幕猶如真的水面一般,漾起一圈細微的漣漪,金芒眨眼穿了過去,不知去向。
漣漪止,水色光幕恢復如初。
慕煙華心下一陣失望。
果然不出所料,這方禁制除了強行突破,再沒有其他辦法,而強行突破的關鍵又系在那主持禁制的七人身上。換句話說,慕煙華想從里面脫身,唯一的辦法是擊殺那七人,最不濟至少擊殺其中一人,七人主持的禁制自然出現疏漏。
驚月劍化作一道長虹,劍氣森森,切割著平靜的空間,朝著最近的一人去。
七人禁制,這七人定然是守望相助,精通合擊之術,慕煙華唯有趁他們立足未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殺其中一人,否則待他們反應過來,等待她的便是七人驚天動地的攻擊。
“嗡!”
驚月劍穿刺而過,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那玄色身影像一張脆弱的紙片,被驚月劍撕成數塊,消失不見。
慕煙華猛地抬眼,面露驚色。
“小丫頭失算了吧?”巫箜玉帶著戲謔的語聲遙遙傳來,似乎心情極好,“如若你一直以東南域的法子來解我這禁制,今日恐怕要飲恨于此了。我也想看看,被稱為東南域年輕一輩第一天才的你,到底有何不凡之處,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喲。”
那一人不是實體,被驚月劍一擊打碎,剩余六個同樣在下一刻化光而去。慕煙華再去看時,原本立在禁制七個連接點上的七人,不知何時已是脫離在禁制之外,雙手合攏置于腰腹之間,手指掐動著法訣,動作整齊劃一。
底座七道銀色絲線慢慢扭曲,從直線成了曲線,之前的七個角再也看不見了,七邊形的空間變作一個圓形的牢籠,轉瞬縮小了數倍,布滿銀色秘紋的水色光幕堪堪到了身前,眼看著就要將慕煙華徹底包裹住。
異變來得太快,慕煙華竟是不曾反應過來。
這便是中央域的手段?抑或是巫箜玉的手段?方才她故意拖延時間,研究這禁制底細的同時,那七人顯然也不曾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