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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無法置信,雖然仍是將信將疑,但理智告訴他們,慕煙華,真的隕落了。對于這個消息,惋惜者有之,高興者有之,難過者有之,幸災(zāi)樂禍者更有之。
太元宗霍宗主領(lǐng)著宗門一眾人上前來,面上帶著一絲遺憾之意,沉聲道:“慕師侄大好前途……可惜了,萬望燕兄、楚兄寬心。”
司徒楓、寧守缺、沈澄璧、祁藍衣幾人瞬間暴怒,也不管面前之人貴為太元宗之主,跟著燕宗主與他們師尊身份相當,修為境界遠遠在他們之手,就要出聲辯駁,卻被楚君狂瞪了一眼,不得不閉口不言。
燕宗主神色沉重,眸底自然帶著些許悲色,哼道:“煙華小丫頭福緣深厚,此番定然另有奇遇,倒是勞霍兄掛心了。”
霍宗主尷尬一笑,掃了邊上皺眉不語的楚君狂一眼,再看了看楚君狂身后司徒楓三人表情,越發(fā)確定了心中所想。
慕煙華確實兇多吉少!
霍宗主收回視線,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凌絕塵。
沒有了慕煙華在上面壓著,凌絕塵便是當之無愧的東南域年輕一輩第一天才。
想到深處,霍宗主哪里還會跟著燕宗主、楚君狂糾纏,立刻就提出了告辭,領(lǐng)著一眾人率先離開。那三聲不知名的轟鳴之聲,像是一塊兒沉重的巨石,壓在霍宗主心上,促使他迫不及待地返回宗門主持大局。
凌絕塵緊隨在霍宗主身后,幽深的眸光微微閃了閃,腳步頓了一頓,這才轉(zhuǎn)身跟上。
正一派、神水宮、鬼王宗、藥宗之主紛紛上前來,這一回倒是默契地沒有提及慕煙華,反是向著燕宗主告辭,并詢問燕宗主是否要一道返回。
燕宗主跟著楚君狂對視了一眼,心知這九龍臺既然關(guān)閉,便不可能短期之內(nèi)再開,留在此地也沒什么用處,又心系剛剛?cè)曓Z鳴之事,當下決定隨同離開,返回天魔宗。
祁藍衣本欲說些什么,一看楚君狂的面色,將就要出口的話強行吞了回去。
既然慕煙華性命無大礙,即便留在此地又能如何?還不如回歸宗門提升實力,等待慕煙華自行歸來。
返回樓船停靠之地的路上,趙瀚、韓烈、澹臺馥、徐妙音幾人不約而同到來,找到祁藍衣幾人,向他們打聽慕煙華情況。祁藍衣幾人想到之前燕宗主的回復(fù),思及楚君狂的態(tài)度,也只模棱兩可地言道慕煙華吉人天相。
六大宗派一行跟著樓船上留守之人匯合,見著了一直在樓船上靜修的諸位宗門太上長老,早早就關(guān)閉了艙門,各自分開來,朝著宗門所在之地疾馳而去。
風云山九龍臺地處東域、南域、東南域交界,縱然將樓船速度開到最大,六大宗派要回返宗門,亦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在那三聲連續(xù)的轟鳴之后,因著并不能感受到轟鳴傳來的具體地點,東南域修士們查找了一圈,沒能尋到任何異樣,便漸漸地將這事兒拋在腦后。
十萬大山深處,古木參天,樹冠如華蓋遮天蔽日,僅有一絲兩絲陽光可透過茂密的枝椏,在藤蔓糾結(jié)的地上留下一兩個光斑。
正是初夏時節(jié),不知為何沒有風,樹蔭下倒是極為陰涼。
叢林里并不安靜,不時有不知名的古怪聲響傳出來,或是高階的妖獸嘶吼,或是各種各樣的飛禽啼鳴,甚至是妖獸們廝打爭斗的聲響,利齒撕咬獵物發(fā)出的聲響,處處充滿了危機,鮮少能夠看到有人活動。
一行三人化作三道流光,一人在前兩人在后,風馳電掣往密林深處出來,帶起一陣獵獵的風聲,朝著大山之外疾奔。
這三人沒有刻意掩藏身形,不算小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妖獸的注意。
一頭暗影豹無聲無息鉆出來,仿佛一道漆黑的閃電,在樹影的掩護下向著當先的一人撲來。伸出的尖利獸爪足有三尺長,閃著幽冷的寒光,眼看著前進中的那人毫無知覺,就要被一爪子撕開脆弱的喉嚨。
“嗤!”
修成的食指輕輕點出,正中暗影豹兩眼之間。堅硬的頭蓋骨像是紙糊的一般,竟是被輕而易舉洞穿。
那人身形不停,腳步絲毫不亂。
暗影豹卻是嗚咽著,“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再也不動了。
這一只暗影豹,修為境界比著涅影要高出許多,堪堪已是到了結(jié)丹境大圓滿,不想竟被輕描淡寫一指秒殺,連著半點反抗都不能。
三人渾身罩在流轉(zhuǎn)的淡白色光華里,看不清長得何種模樣,不知穿著裝扮,一路不停歇地從十萬大山深處靠近了外圍。
路上驚擾了數(shù)十數(shù)百頭妖獸,境界高者甚至在元嬰境,亦被這三人毫不意外地一一擊殺,漸漸地遇上妖獸的次數(shù)變少,開始有了其他修士的蹤影。
☆、第214章 時光流水
十萬大山外圍之地,一支十數(shù)人的散修小隊剛剛成功獵殺一頭筑基境初期的九頭蟒。失去了真元的防護,鋒銳的飛劍輕松地剝開九頭蟒的鱗甲,割開堅硬的頭骨,從九個腦袋里分別挑出一枚拳頭大的土屬妖核。
散修們沒有宗門庇護,想要得到完整的傳承比宗門弟子難得多,所需的修煉資源更要靠自己努力收集。狩獵妖獸、搜尋靈藥,或者出售、或者自用、或者與人交換其他所需的資源,正是他們平常的生活狀態(tài)。
這一日入得十萬大山不久,就順利擊殺一頭筑基境初期的九頭蟒,這支散修小隊人人喜形于色,兩名修士收拾獵物,其他人一面注意四周動靜,一面放松地說笑著。
三道雪白的流光自叢林深處電射而出,眨眼就到了散修小隊之前。
散修小隊十數(shù)人根本不曾反應(yīng)過來,唯有對著叢林深處的兩人看到光影閃過,正要定睛瞧瞧是不是眼花產(chǎn)生了錯覺,已是覺得喉間一涼,五光十色的世界瞬間遠去,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轉(zhuǎn)瞬工夫,散修小隊十數(shù)人齊齊化作滾地葫蘆,喉間一個指頭大的小洞赫然可見,汩汩地向外噴涌著鮮紅的血水,蜿蜒著流了一地,面上歡欣的笑意甚至來不及斂起,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三道流光停在原地,身上罩著的淡白色光華略略收起,顯出來這三人的原貌。
當先的一人瞧著三十歲出頭,后面的兩人年紀要小些,都是二十五六歲模樣,墨黑長發(fā)胡亂披散在腦后,身上裸|露著大片大片的皮膚,唯有關(guān)鍵部位被殘破的布片擋住,面上表情平板冷漠,眸底黑沉沉的,好似籠著一層濃郁的黑霧。
這三人也不說話,徑直抬起手掌,凌空虛虛一抓。
那散修小隊十數(shù)人大部分都在腰間掛著芥子袋,這會兒紛紛朝著三人掌中聚集。
片刻后,這三人取出芥子袋中干凈的衣物,整齊地套在自己身上,繼續(xù)展開身形,往大山之外靠近。
接下來的路上,三人又撞上了不少人,或是三五成群的散修小隊,或是單人行動的獨行俠,無一例外全部被輕松擊殺,奪走身上芥子袋。
除了靈石之外,其他東西都被隨手丟棄。
待得離開十萬大山,前前后后已有不下百人死在三人手上,搶得的靈石亦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