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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數丈的火球跟著金色大印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隆隆”之聲不絕于耳。
金色大印猛地一滯,下落的趨勢驀地止住,在空中頓了一頓,竟是往來時的方向拋飛回去,被那火球頂著越飛越快,很快飛出很遠。
“轟!”
火球炸了開來,散成無數細碎的紅光,像是下雨一般。
金色大印震了一震,光華瞬間一暗,表面隱約顯出來幾道細小的裂紋。
柳飄飄渾身一顫,整個人微微顫抖著,忽而張開嘴巴,“哇”的一聲吐出大口殷紅的血水。
一拳擊飛金色大印,驚月劍已至柳飄飄頭頂,森冷的劍芒映上了她光潔的額頭,吹起了她鬢角的發絲,一陣冰冰涼。
柳飄飄悚然一驚,直到此刻才真正承認,她在進步的同時慕煙華也在進步,且進步的幅度遠遠超過了她。不管是當時還是現下,她都不是慕煙華的對手。
然這會兒騎虎難下,縱然明白又如何?
“慕煙華!你敢傷我?!”柳飄飄嘶聲力竭,瞪圓了眼睛,瞳孔縮成針尖大,“哥!救我!”
“休要傷害飄飄!”
柳飄飄兄長果然馬上出手,揮出一道金色流光,眨眼撞上驚月劍。
“……干!這世上還真有如此不要面皮之人!”蒲存西鄙夷地看向柳飄飄兄長,語聲在安靜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我算是看出來了,五行宗最為厲害的一招秘技,應當叫做自打嘴巴!”
之前信誓旦旦,說要慕煙華、柳飄飄兩人單打獨斗,旁人不得隨意插手,這才過了多久,眼看著慕煙華死死壓制柳飄飄,柳飄飄沒有半點回手之力,就要傷在慕煙華驚月劍下,便迫不及待跳了出來。
金色流光跟著驚月劍相撞。
驚月劍滯了一滯,柳飄飄身形一閃,急退。
“轟!”
驚月劍并未停下,擦著柳飄飄狠狠落下,劈斬在那條小些的銀龍頭上。
銀龍白練本是一對,其中一條被慕煙華強行奪走,加上柳飄飄為了閃避驚月劍,對剩下這條白練的控制小了許多。
慕煙華蓄勢一擊,雖是因著柳飄飄兄長插手,未能重傷柳飄飄,卻是輕而易舉將余下白龍的頭顱斬成兩半。白龍悲鳴著,拖著殘破的身軀躲回白練之中,被慕煙華故技重施抓在手里,壓制了柳飄飄的神魂印記,收了起來。
強奪柳飄飄一對銀龍白練,慕煙華指訣一掐,驚月劍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往柳飄飄飛射而去。
“住手!”
柳飄飄兄長面色大變,掌間一點金色閃現,朝著慕煙華驚月劍來,“慕煙華,你已得了飄飄一件極品法器,何必咄咄逼人、趕盡殺絕?那銀龍白練我們不要了,予你做個補償便是——這一戰你贏了,就此罷手如何?”
☆、第203章 擊殺
“罷什么手?”蒲存西咋咋呼呼,“讓那丫頭再來糾纏不清,時不時找上門來打上一場?”
祁藍衣更是食指輕輕點出,那面暗黃色的銅鏡憑空顯了出來,后發先至跟著柳飄飄兄長揮出的那點金光狠狠撞在一起。
那點金光被祁藍衣阻了一阻,自然再無法撞到驚月劍。
柳飄飄一對銀龍白練被慕煙華奪走,一方金色大印又受到重創,心神本就有所不穩,再加上被慕煙華的真是實力一刺激,這會兒正處于一種恍惚的狀態。
驚月劍直刺而來,柳飄飄一心想著自家兄長定會出手相助,竟然放松了警惕,除了條件反射地移了移身子,再沒有其他動作。
實際上,慕煙華跟著柳飄飄前后兩次相爭,對柳飄飄的狀態已是有了極大的了解。
嬌生慣養、傲氣十足,平日里又被人捧慣了,修為境界比著一般人強上許多,但論實戰經驗卻極其普通。倘若遇到的是其他人,柳飄飄大可以憑著強大的秘技、壓倒性的法器一路碾壓,根本顯不出她實戰上的短板。
可惜柳飄飄碰到的是慕煙華。
連著天魔宗一眾長輩都不止一次感嘆,慕煙華簡直是為戰而生,可想她在實戰上的天賦與能力。
論修為境界,慕煙華不比柳飄飄差,論法器秘技,慕煙華猶有過之,論實戰經驗,柳飄飄拍馬都趕不上。
這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在柳飄飄向慕煙華挑釁之時,已是注定了她的悲劇。
慕煙華甚至不用使出全力,輕輕松松五六分力,便將柳飄飄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驚月劍化作一道雪亮流光,幾乎所有人都能輕易看清它的軌跡,緩慢地飄忽地擦過祁藍衣的暗黃色銅鏡,再輕輕地擦過柳飄飄修長白皙的脖頸。
細細的殷紅血線顯了出來,一顆兩顆圓潤的血珠滲了出來,更多的血珠接二連三冒出,似是打破了某種阻礙,鮮紅的血水噴濺而出,瞬間染紅了柳飄飄的衣襟。
柳飄飄美目瞪得溜圓,烏黑的眼珠子微微凸出,面上驚懼不甘之色凝固,右掌抬了起來,徒勞地按向脖頸。
血水順著她的指縫不斷涌出,越來越多、越來越急。柳飄飄眸光暗淡下去,從半空中當頭栽下。
“飄飄——!”
柳飄飄兄長雙目瞬間通紅,掌間金芒暴閃,浮起一雙暗藍色的拳套,將他雙拳連著上臂完全裹住,手肘以及指節處伸出一根根倒刺,流轉著鋒銳的冷光。
“李師弟,你擋住天魔宗剩下兩人。”柳飄飄兄長向那名李姓五行宗弟子交代了一聲,轉向另外兩方之人,一字一句咬得極為清晰,“諸位,助我留下天魔宗那兩人,我柳如逸在此立誓,我與李師弟二人放棄爭搶前往下一關的鑰匙。”
剩下兩方五男一女,三人為南域丹霞宗弟子,一男一女為東域長春宮弟子,最后一人為南域三清齋弟子。
柳飄飄的兄長、自稱名叫柳如逸的年輕男子話音剛落,除了那名三清齋弟子低垂下頭,默默地退后了兩步,立下心誓不參與鑰匙爭奪,只想安全離開九龍臺,其余五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朝著祁藍衣、蒲存西兩人圍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