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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焰,多謝你。”
蕭焰正盤膝坐于蒲團之上,指間拈著一顆黑子,對著擺在小幾上的白玉棋盤。棋盤內(nèi)仍是一副殘局,跟著慕煙華上一回看到的已是截然不同。
“你我榮辱與共,助你便是助我自己,無需這般客氣。”蕭焰將棋子輕輕放回盒子,抬起眼來,“接下來第二關(guān),我不便出手相助,你要小心。”
“倘若不是你,我……”
“你如何?”蕭焰清冷語聲中帶著一絲輕快,“你從何時開始,也變得如此放不開?”
慕煙華本是一時高興,難免跟著蕭焰多說了兩句,話一出口她已是不知該怎么接下去,這會兒更是吶吶不得言。
蕭焰重新將視線轉(zhuǎn)向白玉棋盤:“我等你再拿一個第一。”
“一定。”
慕煙華答得毫不猶豫。
這里不是黃沙城,沒有王、李兩家時刻盯著要她性命,不用想方設(shè)法向人解釋緣由,除去保命底牌要留一些,其他東西完全可以展現(xiàn)于人前,謀取日后在宗派占個好位子。
“諸位!請諸位聽我一言!”
司若白溫和的語聲傳遍全場,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紛紛轉(zhuǎn)向太元宗樓船所在,等待司若白的下文。
“青云榜上暫時的排名,諸位都已看到,我便不再贅言。”司若白環(huán)顧了一周,略感滿意地微微頷首,略略提高聲音續(xù)道,“但這并不是最終排名。諸位出發(fā)之前,我便提醒過,擊殺妖獸獲取妖核可增加積分,尋到特殊玉符帶回觀云峰,同樣可增加積分。”
“但有得了特殊玉符之人,按照青云榜上排名先后,分別將玉符投入懸浮的榜單之內(nèi)。下面由慕煙華上前!”
慕煙華上前!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四下里搜尋,想要見一見這青云榜第一的慕煙華到底是何方神圣。
徐妙音更是捉著方姓女修胳膊,緊張地咬著唇,踮起腳尖一瞬不瞬地盯著下方。
慕煙華眸光平靜,面上帶著輕松的微笑,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穿過人群,出現(xiàn)在司若白視線里。
“晚輩慕煙華,見過諸位長老。”
清潤的嗓音尚顯稚嫩,聽在眾人耳內(nèi)卻似振聾發(fā)聵。
真正萬眾矚目。
“她就是慕煙華?看上去頂多十五歲,這、這年紀(jì)未免也太小了些!”
“澹臺馥現(xiàn)年十六歲,慕煙華比她還小幾歲——跟她相比,我連她的半分都不如,實在慚愧!”
因著司若白的緣故,眾人不敢大聲,只私下里竊竊私語,徐妙音卻沒有這等顧忌。
“方師叔,不是慕煙!這慕煙華瞧著還沒有我大,又是個女娃兒,怎么可能是慕煙!”
徐妙音的聲音有些大,引來了司若白淡淡的一瞥。
“不說就不說。”徐妙音立刻收聲,原本的抱怨之言硬生生吞回去半截,想來想去不甘心,偷偷瞪了司若白一眼,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
司若白幾不可查地一皺眉,假作沒有聽到徐妙音之言,目光落在慕煙華身上。
慕煙華脊背挺得筆直,不閃不避迎上司若白的視線。
上輩子司若白愛護之情,太元宗教導(dǎo)之恩,早在司若白冷眼旁觀,太元宗選擇成為慕清晨幫兇之時一筆勾銷。
日后再見,你我只當(dāng)不識。
倘若此生再有仇隙,是生是死各憑本事。
“慕煙華,上前投入玉符。”
司若白的語聲依然溫和如初,好似帶著早春的暖意,慕煙華此時再聽,心底已是平靜一片,再不起波瀾。
慕煙華垂下眼簾,對著司若白行了一禮,從袖袋里取出七枚玉符,用真氣包裹著投向懸浮的榜文。
這些個玉符,都是臨近觀云峰所得。
靠近觀云峰的十里地,那些想要強搶慕煙華身份銘牌的人,全部被她反過來搶了。
七枚玉符幾乎不分前后,無聲地融入懸浮的榜文里,激起一圈一圈細(xì)微的漣漪。青黑色的底面微光一閃,慕煙華的名字一陣閃爍,果然又增八萬積分。
慕煙華之后,凌絕塵、澹臺馥接連上前,分別投入十一枚、九枚玉符。
第四位上前的是于瀚。
慕煙華抬眼一看,果然見著那個壯實的少年正向她走來,一臉燦爛的笑容,看得人同樣心情明朗。
于瀚對著司若白行了一禮,言道不曾尋到玉符,便行至慕煙華身側(cè)站定,笑著豎起大拇指。
“妹子,我就知道是你!”
“你也不錯。”
慕煙華笑著回應(yīng),打量了于瀚一眼,發(fā)覺他短短時日進益飛速,已是先天境第二重天。
過得片刻,韓烈同樣上得前來。
慕煙華介紹兩人認(rèn)識,話還未說幾句,倒是邀好了測試結(jié)束之后約戰(zhàn)一場。
三言兩語敲定時間,韓烈指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風(fēng)肖颯:“煙華,待會兒要是遇上他,定要狠狠揍他一頓,方消我心頭之氣。”
慕煙華無異議地點頭:“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