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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城這家不大的證券交易所，吸引來如饑似渴的一群求財求運者。懷里緊抱現金的陸彤費力地擠進人群，站到柜臺前，把證件送上去，終于把股票戶頭開通。

他看到身后那些滿臉紅潤的臉，不由得感慨。當初，也是懷揣賺人生第一桶金夢想，與這些人一樣，簡單拍擊鍵盤，輸入代碼、價格與數量，就站在旁邊等著數錢。漲上去興奮，跌下去沮喪，不漲不跌就是沉悶。風雨打不動，心情隨著那閃爍不定的紅紅綠綠，不斷跳動。

最吸引人注意的不是那閃爍數量，而是它背后帳戶上不斷在變動的金錢。剛開始，天真的想法就是買上就幸福得跳高，一點也不懂得，原來買下的是自己很長一段的夢想與心情，不得不每天匆匆忙忙跑到這人頭攢動的大廳，目不轉睛地盯緊那個關注的股票價格，跳一下，心情變一格，動二下，又是一頓埋怨。

這里的人都變成神經質，笑是異常的興奮，哭是異常冰冷的帥酷。這里的人終于平等，管你是曾經是多大的經理領導，還是拾破爛的婦女，每個人都會有運氣好，每個人也都會有倒霉時候。

陸彤就站著旁觀，到下午三點收盤就騎車跑到杜敏的店鋪，幫她一起打理進出貨物。

與幫別人打工，和給債主打工不同，他做這一切是不惜力的。寧可大汗淋漓，也要讓杜敏看到，他還是當年那個陸彤，富有激情與熱力，經過大半年時間，依舊是一個富有戰斗力的男人。

進入雜貨鋪的內部，才覺得當這個小店老板不那么清閑。進貨與算帳兩灘事，進貨要與東西鄰居搞好關系，對每家貨物行情，也要即時抓住。客戶哪些是大客戶、批發客戶與零散客戶。貨物進的品類也要詳細記清。一天收市，就要對所記錄的事項，有條理的記錄與排序，一筆帳出現差異，變可能算是虧損。

陸彤做不了那細帳目，就只管理貨物運輸與搬運。想起那一天下來的工作量，腦袋就大，自己也確實做不了這種細碎而繁瑣的工作。杜敏卻是樂在其中，對進出往來與帳戶名目了然于胸，剩下的就是計算每天的收入與利潤。起初還能堅持幫忙運送，終究慵懶，隔了幾天，陸彤去的次數漸少，即算去了，也躲著避著或打聲招呼，回身就轉到一邊。

每個人的能力是不同，并非對某件事做與不做，而是做得好與不好的區別。杜敏這個不起眼的女生，原在校園看來，平淡無奇，做起生意，卻是干勁十足。到了最后，杜敏也看他心不在焉，說讓他沒事就去街角的茶館，坐一坐，聽聽戲。

陸彤說不去，坐在茶館，人就更閑。何況他還年輕，只是沒找到適合自己的工作，能夠激發動力的那種工作，他還是回去琢磨股票。當然與杜敏不會說股票，他只說找同學聊會兒天。

轉眼近十一月入冬，雪見不到，吹起寒冷的劇風。

陸彤關注的那兩只股票依舊在底部徘徊，還是沒動靜，但他決定全倉買入，耐心潛伏。確定這個主意，股市走勢受政策調控，進入一個已經穩定的盤整期，這個時間比較漫長，卻也是大牛股出沒時期。

除研究股票外，他也增加自己其它的嗜好，喜歡養兔子。

板房處在郊區，到夏季周圍長滿蔥嶸的綠草，最初兔子是父親在菜市場買來，準備全家吃頓兔肉，但一直沒有時間去宰殺，閑得無聊的陸彤就沒事去野外采些草葉喂養，時間久了，兔子生出幾只小崽，睜不開的眼，濕漉漉的身軀，甚至可愛。

大兔子長起來不明顯，小兔子長起來卻是一日一變，轉眼幾只兔子長大，又生下一窩又一窩的兔子。到了十一月份，喂的草葉沒了，就喂爛菜葉。三十只兔子成了災，殺了幾只，肉質并不美味，最后成了煩惱。

陸彤決定拿兔子上街去賣，還算不錯，轉眼手頭上也有幾個零花錢，這種勞動所得的樂趣，確實也讓他消磨不少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