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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應著, 又狀似隨意問了下林公子的事情。
老板娘許是看在銀子面子上, 倒也樂意開口回答。
謝濯站在窗邊, 看著街上熱鬧,道:“讓人盯緊了?!?
霍小公子把玩著茶杯, 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扣著,“她不相信我們, 還能自己把沈祎救出來不成?”
當年沈小曼為了逃離平州,背叛巫族,背叛神婆,如今的巫女也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她如今還能找誰救沈祎?
霍小公子想不通。
腳步聲響起, 陸一推門進來, 道:“殿下, 那林予安是在我們第二日后住進來的。”
第二日?
霍小公子擰眉,“他有府邸,住客棧作甚?”
陸一搖頭,“老板娘說他租了客棧兩個月,只會偶爾過來幾次,歇歇腳?!?
兩人沉默半晌,抬頭,不約而同的看向謝濯。
謝濯手邊正擺著兩個圓頭圓腦的木雕小人,神情惟妙惟肖,觸感極好,放在手心沉甸甸的。
“一切按計劃行事?!?
……
謝濯回到房間后,沈桑正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攪著粥。
“怎么了,粥不合胃口?”他走過了,掌心貼著碗試了試溫度,還是溫的。
沈桑放下勺子,蹙眉道:“殿下,你說會不會是從皇都來的?”
“不是?!?
林予安是平州本地人,家中祖祖輩輩都在這。
謝濯起得早已用過膳,他撩起衣袍坐下,夾起青菜放進面前的小碟里,推到沈桑手邊。
沈桑想了想,還是打算將心底的想法告訴謝濯,“之前沒告訴殿下,是怕殿下分神,亂了查平州私鑄銅錢的事。臣妾總覺得那林公子有些眼熟,像是……之前見過?”
可那一剎畫面從腦海中飛快閃過,快的她有些抓不住,只記得零零散散,連塊碎片都拼不完整。
“眼熟是應該的,畢竟,你與他見過三次?!闭f著,謝濯將藏在袖子里的木雕小人放在桌上,發(fā)出清脆‘咯噔’一聲,他捏著圓腦袋轉(zhuǎn)了個方向,讓兩只小人看著自己。
這是今兒一早老伯送過來的,還多送了只喜鵲。
喜鵲頭大身子小,尾巴翹的老高,謝濯只看了一眼便嫌棄的扔進霍小公子懷里,讓他帶走。
沈桑眨眨眼,道:“殿下,你不能因為一個林公子,就對所有的林公子印象不好。”
謝濯沒看她,也沒作聲。
沈桑也不喝粥了,握著他的手將兩個小人轉(zhuǎn)了個方向,摸了兩下,眸底露出喜愛。
謝濯松了手,任憑沈桑都拿了過去,心底卻在想著別的事。
……
時間一到,謝濯去了汾陽樓。
那是一家茶樓,一樓坐滿了人,最前面架起一張高臺,說書先生站在上面,手中一拍響木,講著古老的愛情故事。
謝濯停下腳步聽了會兒,在前面引路的小二知道這是位貴客,沒多催促,可等了又等也沒見人想上樓,只好硬著頭皮提醒道:“公子,上面還有人等著。”
“走吧?!敝x濯收回目光。
一進門,兩把泛著寒光的凌厲寶劍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站在旁邊的兩人鉗住肩膀?qū)⑷藥нM去。
坐在里面的是位女子,面紗遮面,清麗脫俗,露在外面的小顆淚痣宛若滴血。
巫女擺擺手,守衛(wèi)收回劍、松開手,卻還是站在謝濯身后。
她似有不滿,低聲呵斥兩句,將人趕出房間,是以只留下他們二人。
“東西呢?”
謝濯不答,“帶我去見沈祎?!?
他讓人給巫女送了信,說手中握有殺害刺史的證據(jù)。
刺史乃朝廷官員,受朝廷管轄,聽說身亡的事情已經(jīng)傳到了朝堂,昌安帝著手調(diào)任新官員上任。
巫女心里慌張,可又不敢與神婆商議,只好帶人偷偷溜了出來。她凝重的打量著眼前這男子,是個生面孔,卻勝在氣度不凡,清矜尊貴,眼底覆著薄薄一層沉霧,疏離的很。
若放在以前,她興許還會緊張、害怕,不知所措的站著,可短短一年內(nèi),她經(jīng)歷過太多太多,早已不是軟弱可欺的女孩兒。
她手撫面龐,笑道:“沈祎在外可沒什么朋友,我倒是好奇,你找他作甚?!?
謝濯不欲與她多作糾纏,道:“今晚子時,我會去刺史府找你。見完沈祎,證據(jù)給你,沈小曼也可以給你?!?
巫女瞇了瞇眼,冷聲道:“她在你們手里?”
“跑了?!?
說完,也不去看巫女神色如何,離開房間。
行至下樓一半,他頓了下,抬頭看向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