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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不禁有些唏噓。
在外面玩耍的阿五跑進來,手里捏著剛摘的花,花瓣上沾著露珠。她用手帕包著花莖,白凈小手抹去泥土,遞到沈桑手心,眸子亮如晨星般看著她。
“阿五送給三姐姐的。”
沈桑接過花,輕嗅了下,嘴角綻開笑意,“真香,三姐姐喜歡阿五送的花。”
阿五得了夸獎,小身子扭捏著,轉(zhuǎn)身又跑了出去。
她抬眸,見薛氏欣慰的看著阿五,道:“二爺還在鬧分家嗎?”
薛氏嘆道:“不僅二爺在鬧,連大房也有著想分家的。老夫人抵不住鬧騰,最近在分賬務(wù)。”
沈桑想了想,壓低聲音,附耳說了幾句。
薛氏慌忙起身,臉色蒼白,大驚失色的看著她,“太子妃,不可……這要是讓老夫人知道……”
“有何不可?”
薛氏憋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個一二,對方又是太子妃,只會嘴里反反復(fù)復(fù)說著“不可”。
沈桑看著她,輕聲開口:“若是你想通了,就來找我,就當(dāng)是為了阿五。”
說完,也不等薛氏回復(fù),起身離開了此處。
她能說出給薛氏一方立身之處,已算是仁至義盡,至于如何抉擇那便是薛氏的事。
踏上石橋,經(jīng)過假山時,遠遠看著沈二爺衣衫不整,身子搖搖晃晃,正在與對面的沈南清爭執(zhí)。
話語有些聽不真切,只見沈南清指著沈二爺,淚珠濕面,一句一句控訴著。沈二爺不耐煩的看著她,伸手將女兒重重一推,踉蹌著往回走,新抬進府的小妾從遠處跑來,扶著人回了房。
沈南清隱在假山下,身影表情看不真切,沒過多久她扶著假山起身,抬手抹了抹臉面,隨手將散落的頭發(fā)挽在發(fā)頂。
她低頭往前走著,迎面走來一名青衫男子,相貌英俊,書香氣息濃重,把人抱在懷里,心疼的安慰著。
沈南清受不住,伏在男子懷里委屈哭訴著。
那人沈桑識得,是章國公家的世子,家世樣貌人品在皇都中備受稱贊。
依沈南清的家世,嫁過去怕不受待見。
沈桑不欲多管此事,走了兩步,似是忽的想起什么,頓住腳步,往沈南清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難怪,難怪那日在云中亭時,沈南清寧愿違背汝南郡主意愿,也要來找她。
原來是為了這個。
沈桑抬手壓下唇角譏誚笑意,踱步,離開沈府。
謝濯早已進宮,吩咐下人在此等候,她正要踩著小凳子上去,一輛馬車噔噔過來。
“桑姐姐!”
孫幼薇掀開簾子,跳下馬車,小跑著過來。
沈桑看的心里一驚,忙接住她,目光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抬手敲了下孫幼薇額頭,故作嚴肅道:“幼幼忘記太醫(yī)怎么說的了嗎?以后不準隨便跳下馬車,也不準亂跑。”
孫幼薇剛懷有身孕不久,尚未顯懷,又因身姿嬌小,若旁人不說,沒有人想到。
孫幼薇摸著肚子,吐了吐小舌頭,挽著沈桑胳膊,撒嬌道:“桑姐姐放心,我會注意的,連太醫(yī)都說要讓我常出去走走。”
她原本是想去東宮找人,聽沈桑來了沈府,便乘著馬車過來。
見此,沈桑擺擺手讓東宮的人先回去,同孫幼薇乘了一輛。
沈桑道:“孫老將軍呢?”
“祖父這幾日在找同僚下棋,高興的很,”孫幼薇依偎在沈桑懷里,親昵蹭了蹭,“桑姐姐,你可要好好的,還有幼幼陪著你呢?”
“……”
沈桑先愣了下,隨后反應(yīng)過來孫幼薇指的是二房的事,哭笑不得間又有絲無奈,輕揉了揉小姑娘腦袋,“幼幼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而且,你的桑姐姐還沒那么糊涂呢。”
孫幼薇知曉鬧了個烏龍,紅著臉,鼓起腮道:“不準摸我腦袋,太傅也喜歡摸,揉的頭發(fā)都要掉沒了。”
沈桑連忙說好話哄著,待回了東宮,讓廚子做了幾道孫幼薇平時愛吃的菜,用過午膳后方才作罷。
……
昌安帝說的是平州一事。
負責(zé)管轄平州的官員病逝,等消息傳到皇都,已經(jīng)是半個月后的事情。
之前謝濯曾專門調(diào)查事情去過平州,為此得到了一份名單,甚至有人為了這份名單,不惜在同安寺刺殺。
據(jù)消息來報,那官員身體硬朗,平日也無不良嗜好,卻在夜里平白無故突發(fā)心梗病亡。
昌安帝覺得此事有蹊蹺,召來謝濯,打算讓他再去一趟平州。
東宮書房內(nèi),傅之向把玩著茶杯,道:“阿圓,平州的事你怎么看。”
“若只是官員暴斃,父皇犯不著讓孤親自動身前去。”除非,昌安帝有事在瞞著他。
連他都不能告訴的事情,至于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