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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他挽起衣袖,默然點頭,“既然照片傳出的IP屬于報社,也就是說還存在一個知情人,會不會他才是真正在幕后操控的人,而孫茹只是發現了問題,出于某種原因想保護樂怡。”想到這兒,她的危機意識油然而生。
蕭楠眨了眨眼,見靳墨低眸看著自己,淺淺一笑,疑惑的蹙眉,耳邊響起柔和的話語聲:“不錯,蕭醫生又往前走了一步,根據王珂的數據分析,串聯的電腦來自報社十五——十八里的范圍,我翻看過周邊的監控,也看過附近的商鋪分布,最終鎖定了一輛車,一家咖啡屋。”
“是車!”蕭楠脫口而出,“它擁有移動性,而且可以避開視頻監控。”
靳墨微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寵溺道:“舉一反三,蕭醫生,孺子可教也。”
聽了夸贊,蕭楠顯得很是得意,眉飛色舞,抿著嘴唇,繼續分析道:“我如果沒猜錯,汽車的線索是斷了。”
“不,根據車輛的最后出現的地點,我已經劃出了大致的范圍。”靳墨扭頭看向食堂。
手機鈴聲響起,靳墨見來電顯示是王珂,接起,只聽到聽筒那頭傳來:“孫茹和樂怡的手機同時開啟,我已經鎖定目標了,兩者之間的距離很近,不過,樂怡信號點在移動,速度緩慢,像是在水流里!?”
“定位圖發過來!”
在通話結束的同時,蕭楠的手機震動了,打開微信,張斌留言:師傅,接到報案洛湖公園發現女尸,需要出診!
她的指尖快速躍動,輸入道:帶齊裝備,三分鐘,大院門口見!
兩人異口同聲道:“我的出診。(目標鎖定:洛湖公園)。”
四目凝視,靳墨似乎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揮手示意陳天等人出發。
洛湖公園。
一行人下車,蕭楠見公園的一角,圍了一堆人,少說有二十多人,警戒線的周邊還不斷有行人經過,或許是好奇,紛紛駐足觀望。
人越來越多,她低頭穿過警戒線,聽著現場警員介紹的情況:“在公園里晨練的老人很多,是王大爺最先發現被害人。”
蕭楠順著警員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老人坐在石凳上,臉色蒼白,似乎驚魂未定。
“身份確認了嗎?”靳墨問。
警員道:“被害人身上只有一部手機,不過,我們在……”
蹲下身,蕭楠戴上手套,掀開白布,孫茹?微微一怔,她看向張斌,淡定道:“記錄。被害人,女性,年約27——29歲左右,身高左右,從尸僵、尸斑看,被害人的死亡時間在昨晚11點到凌晨2點之間,她額頭有淤青,臉部有三道刮擦傷,致命傷有兩處:胸口和太陽穴。”
摘下手套,她向張斌吩咐了幾句,目光一掃而過,在人群里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只瞧見他站在湖邊,指揮警員打撈著什么東西。
水流?難道樂怡的尸體沉在?剛走近,蕭楠就聽到湖對面的一個警員叫嚷道:“找到了!”
看到他拿著手機,蕭楠松了口氣。
蛙人回到岸邊,摘下潛水鏡,垂頭道:“靳隊,湖底并無異常。”
蕭楠見現場的后續工作還有很多,對靳墨道:“我先回局里了,尸檢……”
“稍后聯系!”靳墨默契接過話。
解剖室。
展開術服,蕭楠用力一抖,反手披在身上,抬手一套,動作干脆利落,她戴起手套,直徑走到解剖臺,MP3夾在衣領,“開始!”
托起被害人的腦袋,左右搖晃,蕭楠口述道:“槍傷,被害人的太陽穴皮表有明顯有灼傷的痕跡,屬于近距離射擊傷,致命傷!”
“腦掃描,查看子彈位置!”
張斌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被害人除了額頭、臉頰上的擦傷,頭部、脖頸處、肩膀不存在外傷。”蕭楠拿起柳葉刀,劃開胸口那個傷口,幾番折騰下,從里頭取出一枚子彈,“奇怪?”
她看著兩處槍傷,大腦高速運轉著,試圖重組案發經過,可在那一槍先打在被害人身上一個節點卡住了,兩處致命傷?她吩咐張斌做模擬彈道分析。
兩人中斷了解剖,張斌把被害人槍傷的位置、角度輸入電腦,在3D模擬的效果下,竟然出現了兩個不同的軌跡。
“兩個人同時開槍?”蕭楠看向解剖臺,疑惑不解。
重新回到解剖臺,她的雙手搭在邊沿,自言自語道:“你不是挾持了樂怡嗎?你死了,那樂怡在哪兒,又是誰向你開的槍?”
黃雀?兩字在蕭楠的腦海里浮現。
靜默片刻,她拿起柳葉刀,劃開腹腔,檢查五臟六腑,“被害人不存在內出血。”打開胃部,她取出殘留物,“從食物的消化程度看,被害人是在進食后兩小時內遇害。”
宵夜?在那種情況下,她為什么會選擇進食?
樂怡?手機?好似所有的線索如同打結的線團,蕭楠怎么理都找不到根源,找不到解結的線頭。
“處理善后!”
靳墨好似踩點而來,只見他端著一杯白開水,問:“結束了?”
“恩,靳隊麻煩下回請早。”蕭楠將血手套和口罩扔進垃圾桶里,邊簽字邊問:“現場情況怎么樣?樂怡找到了嗎?”
一口氣把水喝完,靳墨將紙杯捏癟,抬手一投,精準無誤的丟進了蕭楠跟前的垃圾桶,悶聲道:“現場破壞嚴重,技術科并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至于樂怡,我們只找到了手機!”
聞言。蕭楠輕嘆了口氣,在潛意識里,她并不希望樂怡有事,畢竟,她在某些方面和姐姐那樣的類似。
抬眼,她看到呀清澈而明亮的眼睛,盯看著自己,微微一怔,淺笑道:“有事?”
“我想知道……”
他話還未說完,突然外頭傳了‘砰’的槍聲,對視了眼,兩人同時沖出解剖室,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只見大門外圍著許多人,很多警員同時跑向大門口。
蕭楠不做多想,隨著人流跑了過去,撥開人群,只見樂怡倒在血泊里,身子微微顫動了幾下,雙眼瞪視著天空,鮮紅的血液緩緩從嘴角流出。
吞咽著口水,蕭楠慌忙捂住傷口,叫嚷道:“快,快叫救護車啊!”
“我,解,解脫了,他……”
眼睜睜的看著樂怡死在懷里,蕭楠心里五味雜陳,緩緩站起身。
“怎么回事?”
保安回答道:“靳隊,這,這,我們也不知道,她突然走了過來,舉槍就朝胸口打,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天兒,調監控!”
“得令!”
一陣忙亂,三四個警員抬來擔架把樂怡的尸身搬進大廳,門口圍觀的還未散盡,門口又被聞風趕來的記者們堵死了,他們一個個開啟了現場直播:什么市局門口驚現槍殺事件;什么警察局再次收挑釁;新聞的噱頭一個比一個足。
蕭楠等人抽身回到辦公區,在大廳里,她完成了初步勘查,看著樂怡白皙的臉頰,想起她最后說的那句話,雖然有些含糊,可最后一個字她還是聽清楚的,他?
回到解剖室,蕭楠重新戴起手套,剪開衣衫,俯身檢查著樂怡的尸身,“被害人額頭、臉頰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下巴有擠壓傷,應該是被人用力捏掐過,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淤傷,痕跡雖傷,但不致命。”
她弓起樂怡的雙腿,“陰道口撕裂,臨死前和人發生過關系,不排除侵犯的可能性。”蕭楠拿過棉簽,輕輕的在大腿內側的幾道抓痕擦拭,吩咐道:“取樣化驗!”
用柳葉刀劃開胸腔,蕭楠在心臟上取出子彈,“近距離的射擊,子彈直穿,打在心臟上,導致內出血,致命傷。”
“你說樂怡為什么會選擇來市局門口自殺?”
“或許是授人脅迫!”靳墨悶聲道。
聞言,蕭楠覺得他話里有話,看向他,“你想說什么?”
“我只是懷疑,并無惡意!”靳墨解釋道。
深吸了口氣,蕭楠脫下手套,低下頭,“你似乎對白總不懷好意,最近幾次?就因為他正在和樂怡交往,他就成了你第一個懷疑對象嗎?”
“不盡然。”靳墨側目看向蕭楠,“他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實力,槍支,不是一般渠道、一般人能得到的!”
兩人沉默。
“師傅,靳隊,你快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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