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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手套,她抬頭向高處看,問:“死者家在幾層?”
“15層。”
她‘嗯’了聲,握著手套,收回視線,見張斌正帶著幾個警員在裝裹尸體,抬起時,蕭楠無意間看到死者后背的衣物有刮破的痕跡,“等等!”
“師傅,怎么了?”
“先把尸體放下。”蕭楠示意張斌幫忙把尸身側過來,手尖觸碰著破裂處,悶聲問道:“案件的性質定了嗎?”
張斌回道:“初步斷定是自殺!”
“自殺?”蕭楠心下納悶,要是自殺,為什么她的衣物后背的地方會被刮破,她再次抬頭看向15層,決定一探究竟。
在電梯里,蕭楠掏出手機,指尖躍動,她把懷疑用微信方式告訴了靳墨。
電梯門開了,屋外拉著警戒線,蕭楠左右環顧,右邊是1502室,左邊是消防通道,她撩開警戒線,不急不緩的走進屋里,客廳很凌亂,啤酒瓶、薯片碎末、包裝袋、快餐盒等物灑落一地,椅子、抱枕、拖鞋、地毯擺放的也很亂,好像之前開過party。
戴起手套,蕭楠來到陽臺上,只見幾個花盆翻落在地,手機放在花盆里,花架子旁擺著一雙拖鞋,她拿起看著鞋底,卻發現很干凈。
“蕭醫生有問題嗎?”
循聲望去,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旁,蕭楠認得他是陳所,微笑道:“暫時不好說,只是覺得案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我們趕到時,屋門反鎖,沒有撬痕。”陳所視線轉向屋里,“一沒打斗,二沒搜掠的痕跡,現場勘查并不存在任何問題。”
沉默不語,蕭楠掃視著陽臺的每個角落,最后視線定格在了花架子上,從地面的塵埃和瓷磚的顏色判斷,它原本的位置似乎不在這兒。
湊近時,她在木板縫隙里發現了幾根絲線,小心翼翼的挑起,從顏色、紋路看和死者穿的衣衫類似。
“靳隊。”
門外傳來一陣打招呼聲,陳所搶先迎上前,“你怎么來了?”
“蕭醫生說死者可能是被謀殺的,我就過來看看具體情況。”靳墨環視著客廳里的陳設,“走訪工作進展的怎么樣了?”
“據查死者名叫楊璐,29歲,朝陽報社都市新聞的記者,未婚獨居。”陳所停頓了下,“不過,根據樓下保安回憶,昨晚八點半左右,她帶著一幫人回來,直到凌晨那幫人才離開。”
靳墨看向蕭楠。
“三個疑點:其一:我發現死者的背部衣衫有刮破的痕跡,剛剛我也在花架子上發現了衣物纖維;其二:客廳內一片狼藉,而拖鞋鞋底卻很干凈,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其三:花架子被人挪動過。”
視線在靳、陳二人見徘徊,她得出結論道:“這起案件存在他殺的可能性。”
“可門鎖完好,又該怎么解釋?”陳所疑惑道。
蕭楠不假思索回道:“熟人做案,敲門進來。”
三人陷入沉默,室內瞬間變得安靜了。
一手插在褲兜里,靳墨看向陳所,征求意見道:“案子先在我們刑偵隊開個檔案,等調查了再下結論,你看怎么樣?”
“也成。”陳所點了頭。
通知陳天等人過來接手后,而他帶著蕭楠回到車里,“我要是沒記錯,樂怡好像也是那家報社的?”
蕭楠‘恩’了聲。
車子發動起了,靳墨打轉方盤,踩下油門,直奔報社。
打開車窗,蕭楠伸手掠過陽光,大腦快速運轉,客廳的畫面一一呈現,似乎某個點被她忽略了,門口的椅子……
朝陽報社。
“成,楊璐來上班了嗎?”得到否認的回答后,樂怡把文件夾扔在桌上,氣憤道:“這都幾點了,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說有暴躁性新聞,現在倒好,連人影都不見了。”
“之前頭條的新聞稿還在嗎?”
“在,不過,老總說?”
“說什么?”樂怡氣不打一處來,叫嚷道:“楊璐到現在都沒交稿,下面印刷廠都開始排版了,難道今天的頭條版面,我們要開天窗嗎?”
“我,那個……”
“行了,按我說的做。”說完,樂怡轉身回辦公室,仰靠在椅子上,‘叮咚’郵件提示音響起,樂怡拖動鼠標打開,看著郵件里的照片,她神色驟變,眉頭緊蹙,左手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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