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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在浴室門口,靳墨看著白色瓷磚上沾染的鮮紅,微微一愣,紅與白的交錯,帶來了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感,讓他的心不禁咯噔了下,說:“通知技術科,勘查現場。”
“是!”陳天回道。
走出樓道,靳墨開車沿著嫌犯離開的方向,車速很慢,小徑兩旁的樹木很茂密,單排的路燈,光線昏暗,周圍沒有監控,而中途經過三個分叉口,道路很窄,車子根本無法通行,但對于摩托車來說不存在阻礙。
車停在路邊,靳墨搖下車窗,單手撐著頭,沉思片刻,他打轉方向盤,直接離開了。
天際泛白,汽車駛入了市局大院時,已經早上的四點多了,靳墨跳下車,手里拎著好幾袋東西,辦公大樓稀稀疏疏亮著燈。
推開辦公室的門,靳墨見大家都在忙,而小辦公室里有道身影站在窗戶邊,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只拿了兩碗粥,道:“大家吃點東西再繼續。”
眾人一聽如釋重負,有的過來瞧有啥好吃的,有的伸著懶腰,有的索性就趴在桌上打盹了。
“老大,李家浴缸里的不是人血。”陳天拿著報告,跟著走進了小辦公室,“另外,李建軍的老婆和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一杰正在錄口供。”
聽聲,蕭楠回過神來,轉身見靳墨坐在沙發上,翻看著資料,走了過去,詢問道:“現場有另外的發現嗎?”
“沒有,嫌犯很謹慎,什么都沒留下。”陳天從資料里抽出一張照片,“不過,我們發現在茶幾上擺放著幾本相冊,有翻動過的痕跡。”他見小兩口都看著自己,“相冊在技術科,我看過,里面夾著都是李建軍他們幾個年輕時候的照片,沒,沒什么特別的。”
手機鈴聲響起,是沈一杰,接通后,靳墨打開了免提:“老大,李建軍的老婆說大約十二點多的時候,聽到有人開門,以為是李建軍回來了,直接了開門,她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被對方捂住了嘴,因為對方戴著口罩,她也沒看清他的臉,只能確認是個男人,后來就被打暈了。”
靳墨‘恩’了聲,囑咐了幾句話后,他掐斷通話,對陳天說:“你把沿江東路出口以及沿途的監控都調過來。”
“明白。”陳天轉身離開。
蕭楠拿著筆記本和筆,邊涂鴉邊問:“你覺得李建軍存活的概率大嗎?”等了一會兒,她見靳墨不吱聲,抬眼望去,“為什么這樣看著我?靳大隊長該不會又懷疑是我……”
未等她把話說完,靳墨搶話道:“你打個視頻電話給白重。”
“又來?”她見他一本正經,不像是在開玩笑,猶豫了下,掏出手機,撥下微信視頻電話,可過了很久都沒人接,蕭楠的心里也開始慌了,突然,畫面變亮了,她見白重眉頭一蹙,帶著睡意問道:“楠?有事嗎?”
“姐夫,有案子,我,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去看姐姐了。”
白重戴上眼鏡,下意識的看了眼時間,“真的,只是為了這件事?”
“我,李建軍失蹤了。”蕭楠坦言道:“他是當年謀害我父母的真兇之一,所以……”
“所以連你也懷疑我,對嗎?”白重注視著她,顯得很平靜。
“我只是不愿看到家人出事!”
兩人都沉默了,白重扶了下眼鏡,深吸了口,“我知道,楠,如果沒事,我掛了。”
“你幫我和姐姐說聲對不起,告訴她:我想她了。”
“好,我一定轉達。”
掛了視頻通話,白重放下手機,躺在飄窗上,他用遙控打開了,抱著靠墊眺望遠方,一聲不吭。
晨曦初升的太陽,帶著微弱的光芒緩緩升起。
白重穿過小徑,緩緩走向蕭槿的墓地,他摘下墨鏡,俯身把一束藍色妖姬放在旁邊,又把幾盒水果一字排開放在石碑前。
他坐靠旁邊,用手絹擦拭著照片,微笑道:“槿,我帶了花和水果,都是你最愛的,喜歡嗎?”白重溫柔的看著照片中人,“楠本來也要過來的,可是又有案子,她讓我和你說聲對不起,你肯定又會說工作重要,一家人說什么對不起。”
“槿,我有兩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他歪頭靠在石碑,“楠已經答應男朋友的求婚了,男方家境不錯,為人正直,他也是一個警察,我看得出他們彼此都很愛對方。槿,她找到了一個好歸宿,你是不是很欣慰,很高興!我記得你說過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她出嫁,現在好了,終于讓你盼到了。你放心,我把楠的嫁妝都準備好了,絕不會委屈了她。”
白重側目看著蕭槿,淡定道:“至于第二個好消息,可能你會覺得血腥,唔,當年殺害爸爸媽媽的幾個真兇,正接受著應有的報應,好像是被判刑的那個人放出來了,他找另外幾個人算賬,狗咬狗,已經死了三個人了……”伸手輕撫著那張笑臉,白重嘴角彎了彎,柔聲道:“槿,我好想你!”
他仰頭望向蔚藍的天空。
……
刑偵隊辦公室。
室內一片寂靜,蕭楠等人正在認真的查看監控,突然,門口傳來一聲:“陳哥,剛剛有人放下一個包裹就走,我看寫著給刑偵隊就給送過來了。”
回頭,蕭楠和靳墨對視了眼,只見他小心翼翼的接過包裹,放在桌面,附耳一聽,從里面傳出‘滴答滴答滴答’的響聲,炸彈?
瞬間,氛圍變得緊致了,靳墨下意識吞咽著口水,拿起拆信刀,緩緩的隔開膠帶紙。
打開箱子,只見里面放著一只鬧鐘,一支錄音筆,幾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