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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訓基地。
站在監控前,蕭楠的視線定格在了一道身影上,自己還是頭一回見他穿警服,都說男人穿上制服的時候最帥最精神的,靳墨也不例外,帥氣的樣貌,冷酷的表情,他站在人群里,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放大視頻畫面,唇角微揚。
集訓會開場,嚴局先做了講話,先是肯定了前段時間工作,又說了些類似不能懈怠的話語。
大家伙收斂心神,專注的聽著。
領導挨個講話,無非就是總結過去和展望未來,一晃就是兩三個小時,隨著靳墨高聲道:“立正,向左向右看,一臂距散開,換裝。”
一聲令下,所有的人將避彈衣、匕首、彈夾等物迅速佩戴著身上,最后才拿起槍。
按下秒表,靳墨高聲道:“十秒,驗槍,裝彈。”
話音剛落,幾十號人同時驗看槍支,動作一致,發出‘咔嚓’的響聲久久回蕩在基地的上空。
等到所有人完成換裝后,靳墨慢跑歸隊,立定后,他沖著主席臺行了軍禮,報告道:“嚴局,所有人員準備完畢,請指示!”
只見嚴局高舉手槍朝天開了一槍,集訓演習正式開始!
幾十號人立馬分成三隊,今天演習的規矩是誰先解救出人質。這就意味著除了救人質以外,還要解決另外兩隊人。
靳墨帶著本隊人員,在廢樓里尋找著‘敵人’,突然,他們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槍聲,“老大,看樣子那兩隊已經交上火了,咱們現在怎么辦?”陳天湊到靳墨的身邊,小聲的詢問。
“別急,讓他們先打,我們正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靳墨轉而看向沈一杰,“你帶上他們從那邊繞到他們的后方,千萬小心,等我們這邊發起進攻了,你們再響應,明白了嗎?”
“明白!”
靳墨帶著陳天等人悄然前行,慢慢接近正面‘戰場’,他仔細的觀察著另外兩隊雙方的戰況,靜靜的潛伏在掩體后頭,伺機而動。
眼看著一隊被三隊的人消滅的差不多了,他突然站起身,舉槍就打,他手上的槍可謂是彈無虛發,‘敵人’一個個在不明狀況下被空包彈擊中了,他的耳后傳來‘中槍’者唧唧歪歪的‘咒罵’聲,靳墨嘴角微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沈一杰等人的配合下,僅花了一分鐘的時間就把剩下的‘敵人’給搞定了。
另一邊,蕭楠作為心理顧問,做著時時評估,她的食指不停的點著視頻里的靳墨,微笑道:“少得意,好戲還在后頭!”
只見他將整隊人分成五個小組,兩兩一組,分頭沿著東西南北四個樓梯警惕的往上走,蕭楠眼觀全局,時不時用余光看著靳墨,見他和陳天分開行動。
在一個走廊口,靳墨聽到背后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警覺的躲向一側,槍口對準另一頭,卻不想迎面而上的陳天,他把槍迅速收回。
“是你!”
“老大,我說你能不能別嚇唬我。”陳天舉著槍,緊貼著墻根,拍拍胸口,說:“人嚇人,真的能嚇死人的!”
“緊張了?”
陳天點了下頭,努力調整著呼吸。
“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做搭檔?”靳墨說。
“為什么?”
靳墨發現頭頂有人,說時遲,那時快,他舉槍就打,解決了危機。
他和陳天背靠背,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略帶沉重的呼吸聲,只聽得靳墨開玩笑道:“因為你蠢!”
“你?!”
說話間,外頭幾道人影游繩直下,從空晃過,逼近他們,陳天連發兩槍‘救’了靳墨,嘚瑟的豎起了大拇指,自夸。
“別動!”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暴烈的吼聲,“再動,我就殺了人質!”
靳墨和陳天對視一眼,迅速閃到墻后,以墻作為掩體,停止‘攻擊’。
“怎么蕭醫生是人質?”陳天看向靳墨,問。
掏出鏡子,靳墨從倒映里觀察著對面的情況,原本狹窄單一的過道被緊張的氛圍所籠罩。
陳天見靳墨一直盯著自己,摸了摸后脖頸子,心有余悸:“老大,你別這樣看著我,心慌!”
“發揮你奉獻精神的時刻到了,幫我個忙。”靳墨取下彈夾,檢查著彈藥,輕輕滑動槍殼,子彈上膛。
陳天一臉疑惑。
“用你身軀吸引對方的一部分注意力,我好一舉拿下,解救人質。”
陳天嘴角僵硬的抽動了幾下,“老大,你想英雄救美,也不帶這樣犧牲兄弟的,你就不怕我臨陣倒戈嗎?”
“關鍵時刻,兄弟不就是拿來利用的嗎?”靳墨瞪視著他。
陳天無奈的解下所有裝備。
他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手指放下,緊握成拳時,陳天舉起雙手,緩緩的站起身,來到走廊中央,尷尬一笑:“別開槍!”說著,他轉了一圈,“你看,我沒帶任何武器,也沒有惡意,我只是想交換您手上的人質。”
“呵,可以,你轉過身去。”
“好。”陳天爽快的答應了,慢慢的轉過身,緊接著,“啪”的一聲,綁匪胸口中彈。
迅速上前,靳墨第一時間想著解救了人質,卻不想蕭楠突然掏出槍對著靳墨的胸口就是‘砰’的一槍。
外頭的大喇叭響起,演習結束,解救人質行動失敗,集合。
陳天看著靳墨胸前那個紅點,伸手拍了幾下,他強忍著笑,低聲道:“老大,采訪下,您現在心里的陰暗面積是有多大?”
蕭楠忍俊不禁,視線定格那張熟悉的臉頰上,他嘴角含笑,似乎沒有生氣,只聽得他說:“輸給蕭醫生,我心甘情愿!”
“嘖嘖嘖,我沒有聽錯吧!老大,你居然服軟了?”陳天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靳墨。
“陳哥,你這就不解風情了,靳隊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沈一杰走到陳天身邊,拽起他的胳膊就要走,故意拖長音:“集合了!”
“你不是說不參加嗎,怎么又?”
“抱歉,省廳的指示,需要局里一線人員的心理評估,所以我和嚴局就臨時改變了演習計劃。”蕭楠把槍遞給他,微笑道:“你剛剛似乎有點關心則亂了?”
“劫持者手里的匕首,口刃朝外,絲毫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而且你雙手并未綁縛;和陳天交涉時,他下意識的看了你一眼,像是在征詢你的建議。”
蕭楠驚訝的看著他,“明知道有異樣,那你?”
未等她把話說完,靳墨搶言道:“因為人質是你,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愿意往下跳!”
望著靳墨離開的身影,耳邊循環式的回響著他剛剛那一句話,蕭楠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一股暖意泛起籠罩在她的心頭。
集合完畢,少不了的就是領導訓話,更何況今天的解救任務失敗了,長篇大論就開始不止不休。
黃昏夕陽西下,一聲‘解散’,所有人迫不及待的脫下身上那套重4公斤的裝備,拖著疲憊的身軀朝休息區走。
蕭楠見靳墨摘下警帽,拿出手機,不時的點擊著,湊到他身旁,蕭楠接過警帽,“有消息了?”
搖了下頭,手機藏進褲兜里,靳墨點燃一根煙,抽了幾口,繼續道:“唐紹均回家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唐磊到現在都沒消息,不過,經偵隊那邊查到唐紹均先后分三次向新西蘭銀行的一個賬戶轉了將近七千三百二十萬美金。”
“想出國?還是想擺脫誰?”蕭楠把玩著警帽,沉默片刻,問道:“連世永又說了什么?”
“一開始的版本和唐紹均說的差不多,出現不同的地方是在講述國外那段事兒。”他彈了下煙灰,悶聲繼續道:“連世永說當年他們一起出的國,原本一帆風順,買到了上好的玉石,可因為無意間撞破了一些事情,我已經讓人去核實了。那時,當地很多人都想找到他們,在逃亡途中連世永受了槍傷,以為自己跑不掉了,他就讓唐紹均帶著玉石先走,而他斷后……”
他背靠著墻面,一五一十將連世永如何獲救;如何輾轉回國;又如何找唐紹均理論要錢的事都告訴了蕭楠,他稍微愣了下,皺眉道:“我覺得他的故事可信度更高些,不過,在講述有些事的時候,我覺得他有所隱瞞!”
“老大、蕭醫生,你們別再說悄悄話了,快過來,炭火都已經燒旺了。”
兩人交談被這一聲叫喚打斷了,靳墨見陳天等人向他們招手,解釋道:“你可能不知道,集訓后,按照老規矩是今晚是燒烤篝火會。”他拿回警帽,笑道:“你先過去,我去換裝。”
“恩,好!”剛剛來不及細看,現在靜佇而立,蕭楠回望四周,熟悉的操場,熟悉的草地,熟悉的樹木,熟悉的樓房,如今故地重游,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不愿想起的那段往事,被她強壓在心間,深吸了口氣,她不急不緩的朝杜竹等人所在的方位走去,聽著他們說笑,心情似乎豁然開朗了,她見陳天湊到自己的邊,舉著一個玉米,采訪道:“蕭醫生,請問你是怎么降服我們靳老大的?”
“天兒?!”背后一聲叫喚,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轉向出聲點,又看了眼陳天,紛紛暗叫不好,可他們誰也沒有預料到,就連蕭楠也沒有料想到,他直徑坐在了旁邊的空位上,在眾目睽睽下,他將自己攬進了懷里,好似在宣示著主權。
這下子,在場的人都開始起哄了,有人叫著好,有人吹著口哨,有人高聲喊道:“親一個,親一個!”
循聲望去,只見張斌拿著兩串烤肉,手舞足蹈的喊著。
眾人噓聲閉嘴,紛紛看向靳墨,只見他起身從箱子里拿出六瓶啤酒,沖張斌招了下手,嘴角微翹,不咸不淡的說道:“想讓我和蕭醫生親一個是嗎?倒也不難,只要你把桌上的啤酒都喝了,我們就立馬滿足你、你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