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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泛點點頭,又覺得這句話好像有點歧義,就把阿冬的事情略說了一下:“正好我這邊也缺個打掃燒飯的人,阿冬倒也勤快,可以勝任。”
隋州點點頭:“其實這件事也不難,你不用管了,我幫你解決。”
這樣仗義的朋友上哪兒去找,唐大人那個感動啊,連忙拱手道:“那就多謝廣川兄了!”
隋州又道:“你既與李家鬧出這般矛盾,住處的事情又要怎么辦?”
唐泛并沒有和他說自己正在四處找房子的事情,隋州卻能注意到這一點,可見其心思細膩。
“京城大,房子也多,想必還是能找到的。”唐泛道。
隋州沉吟片刻:“你若愿意,可以搬去與我同住。”
唐泛一愣:“這,不妥罷?嫂夫人不會不高興么?”
隋州冷冷道:“我尚未娶妻。”
唐泛:“那如夫人總有罷……”
隋州不悅:“既未納妾,也無亂七八糟的侍婢。”
沒等唐泛再問出什么,他又道:“父母與長兄同住,我一個人搬出來,不必擔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方誠意邀請,唐泛再拒絕就不好了,他長揖到底,誠懇道:“那就暫且叨擾廣川兄了!”
其實隋州人冷歸冷,卻并不難相處,兩人也有共同話題,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不止會燒飯,手藝比自己還要好上百倍不止。
這么一想想,唐大人其實還有點小激動呢。
隋州冷漠的嘴角終于微微一勾。
“你我熟稔,何必客氣。”
作者有話要說:注:前面寫過,阿冬現在的年紀是89歲哦。
進展絕對突飛猛進,還敢說作者食鹽嗎?
上次誰說絕對沒同居,只是當鄰居的,站出來,隋大人保證不打死泥們!
第27章
隋州的住處是一座小三進的宅子,如果一大家子住的話,還是有些擁擠,但若是像現在隋州只是一個人住,那就寬敞得過分了,再加一個唐泛也不過分,三間主房,三間廂房,除了隋州自己住的一間主房,一間廂房用于存放雜物之外,另外兩間主房和廂房都任由唐泛挑選。
備注:不收房租。
唐泛沒想過白吃白住,不過隋州并不缺他這點租金,反正就算唐泛不來,這么一大間宅子,他照樣也是一個人住。
隋百戶既然冷著臉說不收錢,唐大人也就沒有堅持,不過只要有空,他就會往家里搬些米和面,以及其它一些食材,等于承包了伙食費,對此隋州沒有任何意見。
唐泛挑了一間廂房作為自己的房間,這不是因為他扭捏客氣,不敢住正房,而是那間屋子朝東,開門就是院子,視野光線都不錯,有空閑的時候還可以在院子里和柱廊下種種花草。
找了個休沐的日子,他就將自己的東西搬了過來。
李麟沒想到自己拿捏唐泛不成,對方還這么快就找到了新住處。
阿冬的事情同樣很快得到解決,唐泛不好出面,隋州卻完全沒有這個顧忌。
他連面都用不著露,北鎮撫司的人只要往李家一站,說李漫的案子還沒結,要將一干人等提去問話,把阿春阿秋阿冬等仆役通通拉走,放回來又提過去,放回來又提過去,這么整上幾回,李家就吃不消了,李管家拉著錦衣衛求他們高抬貴手,偷偷地塞銀兩,北鎮撫司的人也不干,最后李家只好雙手奉上賣身契,不單是阿冬的,還有阿春的。
張氏不在了,阿春也不愿意再留在李家,她最大的愿望是能夠恢復自由身,出去嫁人,之前李麟想要她做妾,她不愿意也沒辦法,唐泛好人做到底,既然決定搭救阿冬了,就順帶連阿春一并帶出來,阿秋愿意留在李家,就由得她去。
三天時間,事情就辦得妥妥當當,讓唐泛不由得感嘆北鎮撫司確實效率奇高,而且能人之所不能,難怪人人聽見錦衣衛幾個字都要聞聲變色。
阿冬自小就賣入李家,離開了李家就只能來找唐泛,別無去處。
不過唐泛沒有拿捏著阿冬的賣身契,而是當著她的面將賣身契燒掉,跟她說好,將她收為義妹,十五歲之前收留她,十五歲之后如果她想嫁人,也不強留,到時候唐泛自然會拾掇一份嫁妝,給她找一戶好人家。
阿冬自然千肯萬肯,當即就改口稱唐泛為大哥,原本沒有沒有姓氏的她,從今往后名字前面也多了個姓氏,唐冬。
家里原本住著兩個鎮日早出晚歸的大男人,家務活通常只能雇短工來干,就算隋州會燒飯,也不可能天天都有空做,阿冬來了之后,短工也不用雇了,飯也由她燒了,主動承擔起家務活,她年紀雖小,又有些貪吃好玩,干起活卻也利落,不過兩天,里里外外就都煥然一新,還真種上不少花花草草,隋州和唐泛都表示很滿意。
唐大人從此過上了不用操心打掃衛生和做飯的幸福生活。
那個很可能與白蓮教有關的婦人陳氏的下落還在被追查著,潘大人那邊卻是各種焦躁了。
無它,白玉駿馬的下落雖然有了,但是汪直也給潘賓出了個難題。
白玉駿馬明明在尚銘那里,汪直卻非說是自己丟失的東西,可難道潘賓能對汪直照實說嗎?萬一汪直說“尚銘那尊白玉駿馬不是我的那尊,但我的那尊與他一模一樣”,那讓潘賓上哪去變出另外一尊一樣的給他?
潘賓原先還疑心汪直這是故意想整自己,但是后來他去打聽了一下,才發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這陣子東廠搶了西廠兩樁“生意”,在皇帝面前狠狠出了一回風頭,再加上汪直出來經營西廠之后,跟萬貴妃的關系就逐漸疏遠,萬貴妃也不再怎么幫他在皇帝面前說好話,少了枕頭風的效果,汪直就被尚銘壓了一頭。
潘賓幫汪直尋找白玉駿馬的事情傳到尚銘那里,肯定會讓尚銘氣歪了鼻子:什么意思,這明明是我的東西,你非說是你丟的,敢情成我偷的了!
汪直畢竟不到二十歲,年少氣盛,不如宮中那些熬了數十年的宦官那般老成,會想出這種點子來惡心尚銘也不奇怪。
兩個宦官爭寵斗法,這本來也不關順天府的事情,但汪直鬧了這么一出,連帶把潘賓也拖下水,尚銘惡心汪直的同時,肯定會把潘賓也給記恨上。
一想到這里,潘賓就跟吃了黃連一樣苦,那心情和寒冬臘月里的小白菜似的,哇涼哇涼。
他覺得自己特別命苦: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好不容易熬到三品官,結果頭頂大山一座大似一座,座座都得罪不得,這回還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早知如此,當初還真不如外調當個四品知府呢,起碼人家天高皇帝遠,沒這些糟心事,舒坦!
現在發這些牢騷也晚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誰也不要得罪,把這件事揭過去,兩個死宦官愛怎么斗就怎么斗,最好都別扯上順天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