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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昭本以為清辭肯定會訓他幾句的,但她沒有,她只是說了句:“以后別這樣了。”隨后,清辭捧著衛昭的臉親了上去,過了幾息,她松開。
“開心了嗎?”
衛昭的眼底溢出汪淺淺的水漬,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羞,還有些小小的興奮,最后都被他壓制下去。他輕輕咳了兩聲,義正言辭道:“阿姐,時間太短了,我什么都沒感覺到呢。”他的臉更紅了,連著耳根。
清辭很好說話,她低頭,輕輕咬住已經有些紅的唇瓣。并沒有思考很久,她再次親上去。
衛昭的手方要落在她的后腦,清辭離開:“......不能再繼續了,要回去。”
衛昭毫不在意,他的視線完全黏在她的唇上:“沒事的,我們晚點再到也行。或者......我們在汝陽住一晚,明天再回也行,”他小聲嘀咕道:“得去找個旅館,現在就去......”
清辭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不行。”她用兩根手指夾住他即將壓過來的唇,嚴肅道:“現在就要回去。”
衛昭神色難掩失落,眼神透著足以讓人心軟的哀求。可清辭偏過頭不看,他只好在清辭耳邊重重嘆口氣,“好吧好吧,府里的床可比外面的舒服多了。”他得意地笑了聲,小跑幾步,回頭叫她:“阿姐快點啊。”
天色還有些沉,并未完全亮。
衛昭跑在前面,卻似灼熱的太陽,將她心底的那些不快與陰霾全部趕跑。只剩下足以溫暖她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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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發,趕在日落前進了洛陽。
衛昭去了宮里,清辭則回了候府。她站在門外看著匾額上三個霸氣的筆觸。
霸王候。
她在心里想到,倒也符合衛昭的性子。
清辭進了屋里。
畢竟是候府,又是坐落在洛陽的繁華街道。府邸比從前的要大許多。屋里的擺設也精巧,只是現在清辭無暇去欣賞,或許是昨夜坐在樹上吹了一夜的冷風,她今早上肚子就有些不舒服。果然來了月事,提前了許多天。
她的小腹墜墜地疼,天還沒黑。她便躺在了床上,抱著灌了熱水的湯婆子。她蜷縮雙腿,閉上眼睛。并沒有睡,在等衛昭。
過了好一會兒,衛昭才回來。他大步跑進來,一陣風似的,眨眼間就坐在了床上。
“阿姐,怎么回事?月事剛走怎么又來了?”他一連串的問話出口,清辭沒來得及回答,衛昭早已掀開她的上衣,將手探進去,火熱的掌心甫一接觸到她冰涼的脊背,就皺了眉。
他自責道:“都怪我不好,昨夜那么冷還讓你在樹上睡。我應該把你叫醒的......”
清辭想說不是他的原因,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見衛昭難過得皺著臉,好像做了天大的壞事。他垂著眼,像是快哭了。他眼圈紅紅,將手拿出,兩只手快速地搓|動幾下,又重新貼上她的后背。
清辭笑他:“這么點小事,怎么還哭鼻子?衛昭,你今年多大了,許是我記錯了,分明還是個小孩......”
衛昭哼哼兩聲,兩只腳踢蹬幾下,將鞋脫去。他翻身上去,躺在她面前,抓著她的手按在下袍:“我是不是小孩阿姐心里清楚。”
清辭的面頰瞬間紅透,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衛昭跟著她躺了一會兒,見她臉色有些白。囑咐了幾聲就出去,再進來他端著一盆熱水,放到地上。隨后將清辭拉起來。
“阿姐燙了腳再睡。”
清辭應了聲好。她方要脫去長襪,衛昭已經替她做了,他又蹲在地上,按著她的兩只腳放在熱水里。
“行嗎?”
“嗯。”
“阿姐往后每天都要燙燙,驅寒,你瞧瞧你最近來月事都虛成什么樣了?”
“我知道啦。”
“算了算了,我替你記著。”
燙完腳果然舒服了。清辭窩進衛昭火爐似的懷抱,睡了過去。翌日清晨,二人剛剛起床,便聽到外間有人傳:“侯爺,宮里來旨了。”
衛昭正在給清辭梳頭,聞言,仍舊不急不緩:“是誰?干什么的?”
平安說:“是太后身邊的項常侍,原是先皇身邊的。說是宮里太后賞賜給將軍的。”
銅鏡里,清辭眉頭皺起。她攥著袖角,問道:“是項林?曾經掌管禁軍的項林?”
平安應了句是。
清辭還想說什么,衛昭先開口:“你下去吧。”
平安走后,衛昭有條不紊地將她的發髻盤好。見鏡里的阿姐容顏明媚,他露了個滿意的笑,低下身子,覆在她的耳邊,“阿姐放心,我定叫他償命。”
清辭抿緊了唇,在衛昭起身時,攥住了他的手。無論何時,他的身子永遠熱哄哄,指尖一接觸到屬于衛昭的暖意,她心底安了下去,道:“我跟你一起去。”
衛昭道:“好。”
他們到前院時,項林已在此等了足足兩個時辰。但他臉上并無任何怨言,見了衛昭來,還笑瞇瞇地湊上前。
若在幾月之前,他是萬萬不會如此的。可是現在,他除了大常侍的名頭,再無其他可以震懾人心的職權。
如今整個洛陽的軍隊,更甚至還有滿朝文武,都被魏原掌握在手中。小梁帝只是傀儡,更別提他這先帝身邊的人了。
項林的權勢,本就是依靠著帝王。如今帝王都成傀儡,他更是卑微如草芥。
項林見衛昭走來,連忙到他跟前,笑著道:“侯爺,太后娘娘說了,她一直感念著您的恩情,若不是您,這洛陽城指不定在涼州牧手里怎么糟蹋呢。如今您來了,她一直沒好好謝過您,這些都是給將軍送來的。”
項林邊說著,邊叫人打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