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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桂明道:“你手里拿著的,是要當了嗎?”
衛昭方才打斗間,手里拿著的包袱露了口,一支玉簪子掉出,碎成兩半。
齊桂明往前走,裙擺徹底染了血,她將腰間懸掛的荷包拿出,從中掏出幾個銀錠:“我要了,你走吧。”
衛昭問:“為何?”
齊桂明呵笑了聲:“看不慣他們行事。”
衛昭不欲多說,將包袱留下,拿著銀錠走了。
齊桂明站在原處,盯著衛昭的背景久久不能回神。
她打扮得極好看,衣裳料子是川地運來的錦緞,頭上簪的簪子、腕上帶的玉鐲,動輒百金。
她整個人都像是金子堆砌的,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心里卻空落落的。內里的傷也只她一個人知曉,太監的手段殘忍。沒了那根東西,床上就越發折磨人。
她彎彎唇,笑出了聲。倒地的兩個丫鬟是王常侍派來伺候她的,相處幾日也有了些感情。
但她的心早在父親將她送去王常侍床上時,就冷得成了堅冰。唯有想到那個名字時,稍稍動了動。
.......只愿他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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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日,王常侍來了遠安縣,收拾亂攤子。
屬下將小春寶子并齊桂明的兩位丫鬟尸體抬到院子里。王常侍面色陰沉,問:“這是怎么一回事?”
齊桂明沒等人說話,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攥著王常侍的下擺。王常侍年紀很大了,瞧著四十出頭,面容普通。盯人時卻極壓迫。
齊桂明在他的眼神注視下哭出了聲:“大人,我自從跟了你,便一心一意,只想讓您開心。可是他們......”她伸手指著小春寶子的尸體,泣不成聲。
“她們二人護著我,不幸喪命。幸虧我隨身帶著匕首,當時路上一片混亂,還有些很可怕的男子,他們跟小春寶子扭打起來,我這才逃脫了......”
王常侍捏著齊桂明的下巴:“你說他二人戲弄你?”
齊桂明只是哭,她閉緊了眼。
她的面容美艷,淚珠像寶珠似的一顆顆從她瑩白無暇的面容滾落。
是個讓人瞧見了就把持不住的長相。
王常侍吸了口氣,用手指捏捏她的唇,又往下。當著院里下仆的面,好一番調弄,才松手。
“他們死就死了,隨便扔出去,我的女人也敢碰,膽子肥了。這一茬就過去,我問你,我聽說你前些日子去打聽過一個人,好像是姓孟的,你打聽他做什么?”
齊桂明掩在大袖下的雙手緊握,指尖掐進了肉里:“我聽說大人要建摘星樓,便知道大人心里有我,我歡喜,就去瞧過幾眼,大人也知道我心腸軟,瞧見有些人才不過十五六,想起我家中的弟妹,心里不忍罷了......見著這些年紀輕的,上去問過幾句,傳話的人是怎么跟您說的?”
王常侍的臉色轉晴,低頭吮吮她的臉蛋:“如此,無事了。”他轉身就往外走。齊桂明還扯著他的下擺,低聲道:“大人才來便要走,我想您,就留下吧。”
王常侍笑了幾聲:“你且等等,我去去就來。”
齊桂明乖巧應是,跪在地上。
垂著頭,等人離開了才起身,佯裝出整理發髻的姿勢,將臉頰上的痕跡擦干。
齊桂明進了屋里,斜躺在塌上。身上只穿了件薄紗勉強蓋住,極誘惑人的姿態。
人都退下去,她將綠珠招進來,綠珠是從小陪她長大的丫鬟,信得過。
齊桂明問:“他怎么樣了?”
綠珠回:“已經大好了,現下回了家。”
齊桂明低著頭,擺弄著一根從外面隨意拔的狗尾巴草:“好了就行,他總是那么善良,頂替了人來,命都快沒了,所幸現下好了,”她又道:“我怎么就不會弄?他那時送了我根小兔子,可被我弄丟了。”
綠珠勸道:“姑娘,您別再想他了。如今,也不成了。”
齊桂明低低地嗯了聲,失落道:“是呀,我的身子給了閹人,多臟呀。”
綠珠急道:“姑娘慎言。”
齊桂明笑一笑:“我知道的,只在你面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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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辭已經回了家,她現在已經大好了,只是身子不能大動,要一直躺著休息。
她脫下衣裳,全是傷。衛昭也不避諱,跟劉秀云兩人在旁,邊給她上藥邊哭。眼淚啪嗒啪嗒地流。
弄得清辭連疼都不敢呼出聲,只閉緊嘴巴忍著。
劉秀云就問:“那些首飾,你全給當了?”
衛昭的心思全在清辭身上,握著她的手,腦袋側著。并不去看清辭的身子,他也知道要避諱,可他不想出去,只能將眼閉起來才能留在屋里。
有時還能幫她把胳膊上的傷口上藥。
衛昭敷衍地嗯了聲,說了個數。
劉秀云驚訝:“能當這么些錢?”
衛昭道:“不是當的,是有個叫齊姑娘的買去了。”他頓了頓,問清辭:“阿姐,你認識齊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