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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位高壯的漢子,手里拿著大刀與前來捉人的官兵打到了一起。
街面上的鋪子都關了門,衛昭使勁敲才把醫館伙計給敲出來。
伙計探出一個腦袋,被街上的暴/亂嚇住:“快別來了,?今日不開門。”
衛昭急急道:“麻煩救救我兄長,我帶了錢的。”
伙計心軟,將他們二人迎進門,?接著迅速地閉門,插上木栓,這才招呼道:“你們在這兒等一會兒。”
衛昭將清辭放到內間的小床上。
身上重量一輕,連他的心也跟著一空。他垂著眼,只雙手緊緊握住清辭的手,眼神根本不敢往她臉上瞧。
可又忍不住,他抬眼,目光定住。
清辭身上的衣裳已經很臟了,臟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各處都氤著大塊暗紅的血,想來時間長了,留在上面都干了。味道并不好聞。
她也瘦了,本來臉頰上有肉,現在卻只剩下骨頭。
她緊閉著眼睛,連呼吸聲都輕輕地,仿佛下一秒就能停止似的。
衛昭整個人緊繃著,雙眼布滿了血絲。他一只手握著清辭的,另一只手按在小床邊,指尖輕輕地去擦她臉上沾著的臟東西。
語氣哀求道:“阿姐,你就算為了我,也撐著好嘛?我不能沒有你,我沒了你,還不如死......”
“阿姐,你醒來。”
“阿姐,我什么都聽你的,你醒過來......”
郎中很快就來了,他看著小床上躺著的人,顯然被驚得一愣。近前瞧了瞧,搖搖頭。
“傷得太重,時日也長,不好治啊。”
衛昭臉都白了:“能治的,你再看看,多少錢都給你,只求你把她治好。”
郎中見面前的人眼都哭腫了,不忍心道:“治是能治,只是你兄長傷得不輕,要用好些藥材。用了,也不一定能徹底恢復,這是一筆很大的開銷,你要想好了。”
衛昭忙點頭。
郎中道:“我盡力,小哥你先出去等一會兒。”
衛昭搖搖頭,眼底泛淚:“我要守著我阿姐,她若是醒來,瞧見我不在,害怕怎么辦......”
郎中看看小床上躺著的男子,又瞧一眼站在一旁,半個身子都快貼靠上的小男孩。心里越發嘆氣。
他留在屋里也好,畢竟小床上躺著的是個姑娘。
郎中很快上手。
清辭傷得重,身上有腐肉,內里也不好。
她昏了將近兩天,第三日才能勉強睜睜眼,很快又睡過去。
衛昭就在旁邊,覺也睡不著,只睜著眼睛看清辭。
瞧見她皺眉了,他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攥起來,憋悶地疼。有時她醒來對著衛昭笑一下,衛昭的心又霎時飄在空中。
他的心因為清辭忽上忽下,也因為她漸漸好轉的身體,慢慢地落了下去。臉上是劫后余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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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醫館待了有三天。
伙計將花費告訴衛昭,又說:“師父瞧你們可憐,住在這兒的錢就免了,只算了藥材費。”
衛昭問:“這附近可有金銀一類的鋪子?”他出來得急,只捎了過路的盤纏,但他將清辭藏起的小包袱帶了出來。
伙計便道:“可是要當東西?有是有的,不過這幾日你也瞧見了外面是個什么樣子,大概也關門了。”
衛昭來遠安縣時,到處打聽才打聽到收容所的位置。他并不敢保證清辭就在里面,只能報著一線希望。
門口有官兵守著,他是進不去的。
但收容所里并不是只有一個人,誰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的。都有家人疼愛關心。
他只不過在人群里哭了幾聲,就有好些人跳出來一起哭。還有些人看不過眼去,也是被欺負得狠了,眾人一合計,便拿上家伙沖進了收容所。
所幸,清辭就在里面。
所幸,她人沒事。
否則衛昭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來。
自從那天起,遠安縣就一直處在動亂中。先前的流民也加入跟官兵的斗爭,雖然很快就被鎮壓。
但這里已經不安定了。
動輒就有人橫死街頭,太不安全。有好些人已經連夜離開了遠安縣,沒有離開的,也閉門不出。
衛昭將清辭留在了醫館,起身去了外面。剛出門就瞧見幾位兵士拿著□□在街上走動,將形跡可疑的人抓起。
他現在只是個半大孩子,自然沒有威脅。他們也只是多看了衛昭幾眼,很快便擦肩,
他轉了好幾個街,都沒瞧見開門的商戶。手里還有余錢,交醫藥費肯定是不夠的。或許可以跟郎中商量一下,將簪子玉石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