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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昭又道:“阿兄急著用嗎?怪我,沒有及時送去?!?
清辭就笑了,怪不好意思的:“我個大男人用帕子做什么?沒了就沒了,也不妨事。”
衛(wèi)昭聽她這樣說,就道:“既然阿兄用不到,那給我好嗎?我瞧著這上面繡得好看,原來是阿兄在用嗎?”
清辭并不用這些帕子,只是為了賣錢。當時是因為帕子賣不出去,所以留了幾塊塞在腰帶里,沒成想正好給衛(wèi)昭用了。
她起初覺得這小孩挺臟的,給他用了帕子,也不好再賣,說實話,她自己也是不想再用的。
但曾經(jīng)的想法肯定不能告訴衛(wèi)昭的......
清辭就點點頭,“是,我以前用過的。你若想要,再給你塊新的?!?
衛(wèi)昭已經(jīng)拿過帕子,寶貝似的塞進懷中:“我就用這塊就好?!?
清辭也沒跟他多說。瞧著小孩臉上滿足的笑,就覺得心暖暖的。
將一切收拾好,二人往家走。
誰曾想,幾日不著家的劉秀才回來了,與他們碰了個照面。
劉秀才有許多日沒回家,一直在隔壁村與交好的漢子拼酒,那人窮,又是個光棍。劉秀才手中有從張梅那兒搶來的錢,一時裝起了大爺,請光棍喝酒。
連喝了四五日,這才想起回家。
剛進村,就聽見蔣氏病逝的消息,嚇得他連忙趕回家中。
劉秀才再如何無賴,心中對蔣氏還是有情的,尤其想到蔣氏剛嫁給自己時,一張面容比嬌花還明艷,性子卻極溫順,讓他很是喜歡。
后來相處越久,新鮮感不再,感情自然淡了。
曾經(jīng)的情誼還在。
劉秀才乍見到衛(wèi)昭,聲音難掩顫抖,急聲問:“衛(wèi)昭,你母親還在屋里的吧?他們怎么有人告訴我,說你母親沒了,怎么可能,前幾日還好好的,甚至有力氣說些狠話氣我,我已經(jīng)不生氣了,要好好和她過日子的......”
他已經(jīng)察覺到了。衛(wèi)昭和一位面生的少年皆背著東西,像是要離開這兒,院子里也沉沉的沒點生氣。
他就不敢往屋子里瞧。
衛(wèi)昭開口:“我娘已經(jīng)死了?!?
劉秀才身體猛地一震,不肯相信。他的眼球瞬間紅了,瘋了似的瞪著衛(wèi)昭:“你騙我!”
連喊了幾聲。
他跑去屋里,步伐踉蹌。
衛(wèi)昭扯扯清辭的袖子,“阿兄,我們回家吧?!?
清辭點頭,又往回看了一眼,實在難掩心中的疑惑,就問他:“他早與王梅在一起,曾經(jīng)還說過要娶張梅為平妻,怎么今日瞧著,還很傷心呢?”
衛(wèi)昭心里只覺得劉秀才有病,但他肯定不能直言,只道:“母親活著時他不珍惜,如今沒了,又裝模作樣。阿兄別可憐他?!?
清辭搖搖頭:“沒覺得可憐,他那樣的人,只讓人覺得可恨?!?
衛(wèi)昭心里再贊同不過了。
他嘴上不說,只身體靠近清辭,稍稍地不經(jīng)意地用臉頰蹭蹭她的胳膊,而后才滿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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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辭家住的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能住的只有兩間正屋。另有一間屋子房頂漏個大洞,因是偏屋,就沒去管。
衛(wèi)昭來后,住房就成了問題。
劉秀云看一眼在炕邊坐的端正的衛(wèi)昭一眼,觸及到他明鏡似的目光,又連忙移開,將清辭扯去了外間。
劉秀云對清辭的決定很不滿意,竟然想讓衛(wèi)昭與她睡一屋,劉秀云就不無擔憂道:“小辭,你莫不是男裝穿多了,真以為自己是男人了不成?你是姑娘啊,正是大好年紀,花似的姑娘。衛(wèi)昭已經(jīng)十歲,理應(yīng)避嫌的,你如今怎還要與他同床......”
劉秀云只覺得荒唐。
清辭并未覺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許是經(jīng)的事多了,就不覺得有什么。
她伸手拍拍劉秀云的后背,帶著安撫道:“阿婆你別太擔心,衛(wèi)昭雖然十歲,但你也瞧見,他就是一小孩。再說了,現(xiàn)在哪里能跟過去比,咱們家就只有兩間屋子能睡人,自然要跟我睡?!?
劉秀云仍舊不滿:“你就是荒唐!”
清辭滿臉賠笑:“是是是,人家喊我阿兄,我總不能不管吧?何況衛(wèi)昭手也巧,咱們倆連個柴都劈不好,他來了,正好幫忙。”
清辭也就嘴上這么說說,事實上,看見衛(wèi)昭的可憐樣,她是沒想過讓他來干活的,只先讓他把身體養(yǎng)好才是正事。
不然一個十歲的半大孩子,說出去,旁人還以為六七歲的小娃娃。
她當時就以為衛(wèi)昭年紀小,頂破天八歲,沒成想已經(jīng)十歲了。
可見衛(wèi)昭從前生活有多慘。
劉秀云自然也是心疼衛(wèi)昭的,只是這點心疼在清辭的清譽前就顯得一文不值。
她雖然知曉清辭扮男裝是最能生活下去的,可心底總是期盼著她能找一可靠的男人嫁了。
劉秀云心里想得多,就嘆口氣:“衛(wèi)昭是個好孩子,只是......”她想到什么,猛地抬頭道:“既然如此,不如讓他跟我睡,反正我一老婦人,也不怕什么了。”
清辭想想,本想搖頭拒絕。
劉秀云沒想同清辭商量的,轉(zhuǎn)身進了正屋,對望過來的衛(wèi)昭道:“衛(wèi)昭,今晚你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