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的小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耶律劭身后跟著貼身侍衛涅里與邦達,他依舊披著一襲黑色大氅,腰際插著配刀碧眼靈蛇,手里握著疆繩,身旁是騎著白馬,笑容異常爽朗豁達的晏永。
晏永身后帶著精騎混步兵約三千人,按原定計畫,四個會走到彼此約好的中央點,下馬步行,先行交談會面,然后由晏永帶著貼身護衛小隊,陪同耶律劭、涅里、邦達獨自前往嘉連部落作客,精騎混步兵三千人,會在原地扎營,隨時候命。
坐鎮邊關的孟昶,穿戴著閃閃發亮的盔甲,站在城墻之上,遠遠眺望著他們會談的情形。
「晏將軍,我們走吧!」耶律劭態度沉穩地邀請著晏永,肖只與娃兒瑪,已經在不遠處的待客帳中,等候耶律劭與晏永的大駕光臨。
一臉冷肅闃然的肖只,雙手環胸穿戴著全副盔甲嚴陣以待,巾幗不讓鬚眉的娃兒瑪身著暗紅色鎧甲,就與嘉連.肖只并肩而立,纖纖玉手緊按著腰際大刀,就怕來者妄動,后頭還跟著一整隊黑衣護衛,約五百人。
「李俊汐??!你很了不起呢!為了女人,什么都能犧牲,我很敬佩你,只可惜你愛錯人囉!」晏永唐突地對著耶律劭說出這么一段話,讓三步之遠的涅里與邦達,都摸不著頭緒,淡定的耶律劭只是眨眨眼,不予回應。
而遠在三十步之外的肖只與娃兒瑪,只是不明白,為何來者遲遲不肯下馬。
晏永大手一舉,原本混在隊伍里的騎兵兩名,騎著駿馬向前行來,停在晏永身邊,那兩名騎兵拖著一匹馬,馬背上有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讓黑布蒙住頭部,在場所有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晏永冷冷地轉頭一望,其中一名騎兵領令,將被捆綁者的頭套取下,他的身份霎時公開在世人眼前。
「讓南哥!」衝動的娃兒瑪,耐不住自已的急性子,張口大喊。
讓南讓人取下了頭套,一時無法適應刺眼眩目的日光,不自覺瞇起了眼,他在地牢里待了幾十日,憔悴消瘦不少,他還以為晏永會宰了他滅口,沒想到晏永竟然讓他活到今時今日:「大哥!娃兒瑪,救我!」他對著遠方的親人出聲討饒,希冀著一手鑄成大錯的自已,還能逃出生天。
「蜀國的!你這是什么意思?耍我們嗎?」嘉連.肖只一見到弟弟被捆綁,忍不住大動肝火,朝對面的傢伙大吼,一心只想解救這個糊涂的弟弟,同時也是造成一切災難的禍端。
「沒?。∥抑皇莵韨鬟_,我們圣上的意思啊…哈哈~」操控生殺大權的晏永,沉浸在此刻無比的優越感,與大仇終報的快慰中,他好想再多享受一下,這個得償所望的時刻。
肖只強抑著語氣中的怒意,胸膛急速起伏著:「你們圣上想說什么?」
「我們圣上說…」晏永話還沒說完,迅速舉起手中大刀,毫不遲疑,一把就砍向旁邊的讓南,登時讓南身首異尸,魂斷于此,還不到一次眨眼的時候,讓南二王子變成無頭尸首,他的血跡噴濺在晏永身上,他的尸體從馬背上,緩緩滑落于地。
「讓南哥~」娃兒瑪看著二哥被人當場斬殺,心驚肉跳的仰天長嘯著!這一聲又長又尖銳的凄厲呼喚,響徹這一片荒地。
「晏永…你!」耶律劭緊蹙著眉頭,低聲喝斥,這傢伙真的是喪心病狂了,他真打算讓全蜀國的人民,給他陪葬。
「給我上,格殺勿論!」肖只看著唯一的弟弟死在他眼前,咬牙切齒的他紅著眼眶,傳令手下點燃開戰用的狼煙,示意百步距離外的五千吐蕃大軍,即刻給他掃光眼前的蜀國人。
「涅里、邦達!我們走!」耶律劭見苗頭不對,拉緊手中的疆繩,調轉著馬頭就往回跑,他們突破重重人墻,直往蜀國邊界的城門方向逃竄,想跑回蜀國的國境內。
視死如歸的晏永并無攔阻,他朝耶律劭遠去的背影,冷冷叫囂:「李俊汐!孟昶不會救你的,你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你將性命交付的好兄弟,哈哈~」
晏永高舉著手中大刀,示意身后的三千名士兵,跟著他一起往前衝,與壓境而來的五千吐蕃大軍,殺個你死我活。
三人不顧身后的幾千人混戰成一片,廝殺得血流成河,叫喊吆喝聲撼動天地,只是沒命的往前直奔想跑進蜀國的城門里。
待在城墻之上的孟昶,看盡晏永的一舉一動,摧裂了他的心肺與理智。
原來…他最信任的心腹,是這么處心積慮的,等著害死他!
難道這一切,都是晏永一手策劃的?!就算犧牲性命也再所不惜,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晏永是如此的憎恨他?裂眥嚼齒的孟昶內心翻騰著。
「關門!」事情走到這一步,他沒有退路了,他只剩下詠荷,絕不能失去。
「皇上?」站在皇帝身邊的貼身護衛,愕然于孟昶的指令。
「朕說關門!即刻!」孟昶望著還有幾十公尺就跑到城門邊界的三人,冷言冷語地丟下這句話,轉身退后了幾步,拒絕去看耶律劭疑惑、失落的神情。
底下人手聽從皇帝命令,即刻緊掩上重重門扉,將逃命歸來的三人,拒于門外。
孟昶沒有立刻離開城墻之上,只是靜靜看耶律劭下一步會怎么反應。
耶律劭重重嘆了一口氣,輕搖搖頭,后有追兵前無去路,他只好帶領著涅里與邦達,策馬逃向西方而去,涅里取下腰間的號角吹響,一群銀甲騎兵莫約三百人左右,從西方樹林里竄出來,趕著與耶律劭會合。
「你總是這樣!每次都這樣!你料事如神,總能預先的準備好嗎!?」孟昶看著耶律劭帶在身邊的銀甲騎兵團,他明白耶律劭有備而來,只是不挑明著說,一如往常的,將全天下人蒙在鼓里,包含他這個,曾經最要好的知已。
「朕倒要看你,能不能預料著這一切…」孟昶看著耶律劭早就預料自已的背叛,對著他有所防范,那他也不必躲躲藏藏了!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今天要作出個了斷。
「弓箭手迅速就位,放箭追擊!」孟昶厲聲下令,數百位訓練有素的弓箭手,迅速登上城墻之西,朝著快要與騎兵團會合的三人放箭,擺明要置他們于死地。
「少主,小心!」邦達是沙場老將,他回望著背后迅速就位的弓箭手們,把心一橫,拋下自已的馬匹,跳到耶律劭的馬背上,用身軀保護耶律劭,耶律劭雙手拉著疆繩,還來不及問邦達的用意,一陣似雨般的急箭,應聲落下!
「仁贊…你!」耶律劭咬緊牙根,痛心于孟昶的絕情無義,兩人多年的友情,就此劃下句點。
一群背著翻江鮫的銀甲騎兵們,看見蜀國的弓箭手對著耶律劭放冷箭,紛紛夾緊了馬腹,趕著保護耶律劭。
他們熟練地分開隊伍,擺開迎戰陣式,揮舞翻轉著手中長兵器,格擋前方射來的弓箭:「王子殿下!請往這邊來!」帶領的乙辛對著耶律劭大喊,他們一片排開的陣式中,有留著一人寬縫隙,是要讓耶律劭躲進陣中,閃躲急行的飛箭似雨。
耶律劭載著邦達,由涅里殿后迅速閃進他們的保護之中。
耶律劭身后的邦達,早已身中十數箭,流淌著無數鮮血,染濕耶律劭的后背,而殿后的涅里也中了兩箭,所幸沒有傷及要害,這飛箭的猛烈無情、接連不斷,就連耶律劭替他們打造的鎖子甲,也抵擋不住。
三百馀名騎兵分成三列,第一列負責阻擋飛箭,第二列負責保護第一排的騎兵,并引領他們緩緩退后,剩下的便保護耶律劭與傷者,先行躲進樹林里,上百把的翻江鮫不停旋轉著,好似一大片黑色海浪翻騰著,夾雜著銀光、紅點熠熠,成功阻擋掉百分之九十的銳利箭矢。
耶律劭有沒有預料到孟昶會對著他放箭呢?他作了最壞的打算,但仍心存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