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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面包？糞便？

三只餓鬼在不斷哀鳴著，似乎在請求秦弈然將干糧還給他們。但秦弈然不管不顧，硬著心腸，向前走去。這餓鬼道雖然不像修羅道那樣血光刺眼，但天色很是昏暗，能見度極低。好在三只餓鬼希望得到秦弈然的干糧，因此秦奕然向哪走，他們就向哪緊跟著。身上冒著的藍光猶如三盞藍色的燈籠。為秦弈然找尋東西省了不少力氣。

走了沒多久，秦弈然突然“咦”了一聲。前方的地上，竟然放著一塊面包！一瞬間，秦弈然想到了很多。這是誰放的？怎么直接放在了地上？豈不很臟。而且這里沒有餓鬼來過嗎？怎么都沒看到似的。這里是餓鬼道，怎么會有面包呢？就算這是人道，可面包卻是后世的產物啊。自己都有五六十年沒見了。

秦弈然急轉身，看向三只跟著的餓鬼，卻見它們絲毫沒有搶食面包的意思，有些驚奇道：“你你們不吃？”回答他的三臉茫然。仿佛不知道秦弈然在說什么。秦弈然道：“你們不吃面包嗎？”三只餓鬼搖頭。秦弈然有些好奇：“面包比干糧香多了，你們都不吃嗎？”一只餓鬼點點頭的，可另外兩只卻搖搖頭。“你吃，其他兩鬼不吃？”這次，換作三只餓鬼全部搖頭了。

秦弈然低下頭思考，靜下心來想自己哪里理解錯了點頭搖頭的意思。片刻，若有所悟：“你們吃面包嗎？”三只餓鬼點頭。“那你們怎么一點都不激動的樣子？”這一次回答他的又是三臉茫然。

秦弈然試探道：“莫非你們看不見面包？”而后立馬補充道：“看得見就點點頭，看不見就搖搖頭。”三只餓鬼搖頭。秦弈然撿起面包，放入包裹：“那我看看餓鬼道還有什么食物嗎？這面包是碰巧還是到處都是。如果到處都是食物的話，干糧我撕給你們吃也未嘗不可。”

秦弈然把面包放入包裹時，三只餓鬼卻做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嘴巴一咧，眉頭緊皺。秦弈然問道：“怎么了？”餓鬼指著他的包裹。秦弈然道：“哦，有塊面包，只不過你們看不見而已。”那些餓鬼紛紛搖頭。秦弈然道：“又怎么了？”三只餓鬼喉嚨里發出怪聲，卻又說不出話，亂揮雙手，身體搖搖晃晃，甚至一跤摔倒。秦弈然道：“行了行了，我聽不懂你們想表達什么意思，但反正我沒肯定做錯什么。”蹲下身子要扶它們起來。三只餓鬼見秦弈然來扶，卻慌忙以手撐地，不住后退。秦弈然道：“我又怎么了？”三只餓鬼臉上表情奇怪，卻又不像害怕。秦弈然想了想，站起身來道：“我搞不懂你們想干什么。算了，你們不要扶就不要扶吧，自己起來。”

直過了半天時間，三只餓鬼才爬了起來。秦弈然看著它們狼狽的樣子，既好笑又同情。他沒有再說什么，領著三只餓鬼向前繼續走。

走了幾步路，前方又有兩只餓鬼。秦弈然停下腳步：“喂，誰聽得懂垢人語嗎？”兩只餓鬼都朝他望來。秦弈然道：“還請過來一敘。”兩只餓鬼上前，一只餓鬼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寫了兩個字：何事？秦弈然一喜：“你會寫垢人的字？”那只餓鬼點點頭。

秦弈然盤膝坐下：“這里是餓鬼道，對嗎？”餓鬼搖搖頭。秦弈然好奇地問道：“那這是哪？”餓鬼寫下兩個字：陰間。秦弈然心中微驚——這“陰間”二字，居然是簡體字！他看了這么久的繁體字，因此一下便反應過來。一開始“何事”兩個字，簡繁相同，故此沒發現，當即問：“你會寫簡體字？”餓鬼點點頭。“為什么，你認識二十世紀的垢人？”餓鬼搖搖頭。“那為什么會寫？”餓鬼寫下：會寫就是會寫，就像你為什么會說話一樣。

秦弈然微微皺眉，他覺得和這餓鬼說話很費勁，這完全是不同的事情，怎能混為一談。但他不打算繼續追問下去，因為他心中已經有了個猜測。這個猜測，是他進階巔峰高手后，在修羅道閑暇之時，根據人道發生的種種，所產生個一個猜想。

暫時把猜想擱置在心底，秦弈然看向“陰司”，心忖那就應該是餓鬼道了。當年綠年把畜生道叫做地界，原不稀奇。便繼續問道：“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餓鬼道嗎？”餓鬼搖搖頭。

果然。秦弈然心想，怕是以后這樣問，也問不出怎么出去。這就像一個“任務”，游戲中的NPC并不知曉這叫“任務”，只有玩家本身才能進行琢磨。

“你叫什么名字？”秦弈然問道。餓鬼寫：魗魗。秦弈然道：“你們在這里，是不是很餓啊。”魗魗點點頭。秦弈然又道：“你們身上的一層藍光是什么東西？”魗魗寫：鬼火，我們身體的一部分，只有照亮的作用。秦弈然點點頭：“原來如此，你們不吃東西，能活多久？”魗魗寫道：一千年左右。秦弈然有些吃驚：這么久？你們不會被餓死嗎？魗魗搖搖頭。

秦弈然道：“好吧，那這餓鬼道就沒有吃的么，還是你們吃不了？”魗魗寫下：沒有吃的，到處都是屎尿。就算有吃的，我們喉嚨小，肚內似火燒，也很難吞下。寫著寫著，眼中流出眼淚，口中發出“啊啊”之聲，其余餓鬼也這樣。秦弈然道：“不會吧，我剛剛還看到有面包啊。”

五只餓鬼一陣顫動，魗魗快速寫下兩字：在哪。字歪歪斜斜，顯然非常激動。秦弈然見它們如此，也有些謹慎，別唯一的面包被這些餓鬼搶了。他從包裹拿出面包之時，腿部暗暗發力，一有不對，立即掃堂腿——這些餓鬼身形不穩，絕對打不過自己。

沒想到，秦弈然看見五只餓鬼，突然露出一種極其惡心的神情。秦弈然晃了晃：“怎么？”魗魗寫道：這是糞便啊，哪里是面包。秦弈然愣住：“這是面包啊。”他將面包湊在鼻子前，聞了聞，的確有面包香味。又撕下極小一塊，放入嘴巴，也是面包的味道。

其余餓鬼見秦弈然吃糞便，露出極其惡心的表情。雙手撐地后退，下意識遠離秦弈然。秦弈然叫道：“這真是面包啊，你們看錯了吧。”那些餓鬼聽聞，停了下來。

秦弈然想了想：“我懷疑你們餓鬼的視覺與我不同。這樣，魗魗，你先吃一小點，試試看？”魗魗皺著眉，秦弈然寬慰道：“沒事的，你先來聞聞，是什么味道。”魗魗寫：不用，我這里都聞到臭味，但我愿意試一試。秦弈然點點頭，撕下極細一絲：“嘗嘗看。”魗魗用舌頭一舔，強忍著咽下。秦弈然問：“如何？”魗魗皺著眉：就是糞便味道，不過太少，因此不至于難吃。

秦弈然聞言，把面包放回包裹，陷入了思考：自己和魗魗它們，到底誰看到的是對的？雖然自己的五感告訴自己都是面包，吃也沒有心理障礙，且無論是面包還是糞便都能填飽肚子。但糞便沒有營養，長期進食是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