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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莫清宴

慕容博見牛師贊如此匆忙，趕忙留客道：“此去招隱寺，可要走接近半個時辰啊，牛大公子不吃了飯再去？”牛師贊搖頭道：“多謝慕容前輩了，晚輩實在擔心我那個弟弟，因此無意在此吃飯。”莫清晏道：“牛大公子不必急于一時。即使有什么事，也不在此時，還是吃過飯去吧。莫某也會相陪。”這番話，讓牛師贊不僅有些好奇，道：“莫前輩為何要去那招隱寺？”莫清晏道：“聞說冰用劍如神，莫某不才，想領教一二。另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能幫到牛大將軍，也是莫某的福分。”

莫清晏嘴上是這么說，其實心里還有一層盤算。他是做生意的，這一次帶著幾個家丁，運了一批貨物賣出去，回來時路過慕容府，便在這與慕容博閑聊。要知道，慕容博是這里的地頭蛇，與他拉上關系，日后在這里賣東西也要方便的多。而現在既然有皇家的人來，這要是拉上了關系，豈不是在全國都方便許多？要交的商稅，或許也能降低不少。

牛師贊展顏一笑：“莫前輩過謙了。想清平劍身為金竹宗九大堂的堂主。在宗內也是有數的高手，清平碧蘿夫婦誰人不知？他區區一個殺手，又如何比得過莫前輩呢——既然如此，那我就叨擾慕容前輩，來這吃過午飯，再去那招隱寺。”

慕容博連稱無妨，吩咐眾人在碧云軒安排一桌宴席。不一會兒，三人起身前往，宴席頗為豐盛，一時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好不熱鬧。酒足飯飽之后，莫清晏先起身道：“大家休息一下，容我去準備好東西，馬上就出發。”牛師贊點點頭，道聲客氣，莫清晏便先行離席而去。

莫清晏回到自己的客房，將配劍取出，仔細地用衣服擦了擦。零落碎片的厲害，他作為金竹宗的堂主，怎會不知？牛師贊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當著他的面，說的客氣話而已。這次他之所以要想辦法幫助，甚至可以說討好牛師贊，實在是因為他和他的妻子已五六年未回師門，改行經商做生意。而商業這一行十分艱難，競爭激烈，沒有一個強硬的后臺是萬萬不行的。金竹宗雖然培養弟子們多才多藝，可一旦弟子出師之后，只要不是江湖武斗之事，是絲毫不管的。因此，為了日后更好的生活，莫清晏覺得冒一下險。

莫清晏想來想去，已籌劃好兩條退路。首先零落碎片之人，據說都很年輕，武功不一定很高，只是下手狡猾而已，正面對決不一定會輸；其次即使輸了，零落碎片要報復，這可屬于武斗，也要想想他背后是金竹宗。這兩點，讓莫清晏堅定了要去會一會冰的想法。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莫清晏帶著幾個家丁，隨著牛師贊與他的家將，一齊往招隱寺進發。

而在姑蘇城外的招隱寺中，此時蕭蓮正在為任長青講述裴銀虛是怎么駕馭群狼的：“相傳在遙遠的蒙古大草原上，有一種與狼為伍的秘法……”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幾天，蕭蓮看任長青的眼神，帶有三分懼怕。就連任長青每日找普濟下棋，她也不敢插言嘲諷了，這讓任長青樂得耳根清凈。秦弈然覺得有些奇怪，也曾經問過蕭蓮，為什么似乎突然變得懼怕任長青了。蕭蓮只是說她覺得任長青畢竟是前輩，不能老拿他開玩笑。秦弈然自然不信，蕭蓮又說她以前頑皮了些，最近猛然想到任長青現在看起來很溫和，可永遠別忘記了他是個殺手。這個說法，終于讓秦弈然信服了——再溫和的殺手，也始終是一個殺手，溫和只是他表面的掩飾。

這一天，任長青實在忍不住好奇，又找到蕭蓮，詢問她到底知不知道裴銀虛的事情。蕭蓮嘆了口氣，道：“我也是聽傳說的，萬一有錯……”“呵呵，萬一有錯也不怪你，盡管說來。”蕭蓮點點頭：“那去大殿說吧。”任長青點點頭：“行，你去叫人。”蕭蓮連忙去找秦弈然和牛師度。這兩人聽蕭蓮要講如何駕馭群狼，也十分期待。三人來到大殿，普濟大師早已準備好了蒲團。五人分別坐下，任長青望向蕭蓮，意示她開始講。蕭蓮輕輕嗓子，便在這大殿之中，開始講那與狼共伍的秘法。

“師傅，師傅，外面來了一群人……”法有突然闖進大殿道。“呵呵，又來了一群人想要求見普濟大師對不對？”任長青開口道，然后問向普濟：“大師，今年怎么這么多人拜訪您啊，往年我來這，可是一個人都沒有。”普濟笑瞇瞇地道：“今年確實熱鬧了些啊——法有，是哪來的？”法有趕忙道：“皇家的牛師贊施主。”“啊！”牛師度立馬叫了起來：“是我大哥？”法有端詳了他一陣，道：“確實有些像牛施主。”牛師度哭喪著臉：“完了完了，他肯定是來抓我回去的。”

普濟大師站起身來：“不管怎么說，我先去迎接。”其他人都欲起身去看，任長青突然出聲：“蕭蓮留下，講完再說。”蕭蓮愣道：“外面來了客人啊，任前輩不去迎接么？”“呵呵，我要聽故事，管他誰來也不能破壞我的興致。”任長青冷聲道：“除非是李玄霸來，我敬他是當今天子，理當迎接。”蕭蓮委屈道：“可是我想去看啊。”任長青臉上沒有任何反應：“講完，你再去看。”這時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僅剩秦弈然還留在大殿看著他倆，這時忍不住開言：“這簡直不講理啊。”任長青冷笑：“呵呵，理？你跟我零落碎片之人講理？”蕭蓮嘆了一口氣，只好繼續講下去。秦弈然也無奈地搖搖頭，心想這時出去也已經晚了，還是就留在這里聽故事吧。

這倆人自來招隱寺，頭一次看見任長青不講理的邪門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