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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退群狼
普濟一見群狼撲上,立馬跨前一步,右手一豎:“阿彌陀佛。”頓時僧袍鼓起,群狼撲至近前,如同撲上了一個無形的屏障。群狼圍著轉了半圈,也沒有找到屏障的豁口。一時之間,被阻擋在了半尺之外,無法攻入。裴銀虛見群狼無法攻入,仰天正欲再嚎,改變策略。蝶雙腿一蹬,從樹梢間暴射出來。兩只纖手便向裴銀虛攻去。裴銀虛抽刀,照著蝶雙掌削去。蝶也不作閃避,十根指頭輪彈至刀上,就聽????輕響,清脆悅耳。原來蝶的十根手指,均帶上了指套。這指套被涂了一層紅色,一眼望去,還以為是花瓣制成的指甲油涂在指甲上。裴銀虛深知零落碎片的厲害,不敢分心狼嚎,打起十二分精神,與蝶戰在一處。
任長青擅于觀察,望見蝶雙手如狂風驟雨,點彈拍撞,不斷地攻向裴銀虛。而裴銀虛一通亂舞,顯得混亂之至。他知道蝶以快見長,看裴銀虛的樣子即使要活擒,兩分鐘之內必然能夠成功。又轉頭望向普濟,卻見普濟老僧低眉,表情淡然。任長青心想梵天訣頂層是十三層,普濟雖然已達到十二層,真氣已可逼出體外尺半有余,但一人護住八人,也是極為消耗精力。如此大的年紀,實在不宜過多消耗。見牛師度的兩位家將沒什么表示,當下低聲道:“大師,你打開一個口子,任某出去斗斗這群惡狼!”普濟深知任長青武功,也不擔心,將真氣防護罩開了一個豁口。
任長青持劍走出了真氣范圍。群狼一見有人出來,頓時兩面夾擊而來。最前面的四匹狼將身一彈,迎面撲來,任長青劍也不出鞘,橫著一掃,劍鞘撞過四匹狼的胸部,內力輕吐,四狼頓時倒地不起。群狼亦有靈性,見帶頭者一招即倒,前沖之勢立即戛然而止。任長青冷眼看著它們,又向前跨出一步。群狼震于他的氣勢,稍稍后退一步。但接著,便慢慢分散開來,想要四面包抄任長青。
就在這時,只聽蝶輕輕一笑:“你又被我抓住了喂。”就見蝶在裴銀虛身后,已看不見身形。只有兩只玉手在前,輕撫裴銀虛的喉管。裴銀虛苦笑道:“我認栽了。你把手拿開,我好叫它們回來。你的手放在我喉頭上,我發聲不準。”蝶聽得有理,將手移前半寸。裴銀虛再作狼嚎,群狼聽得主人呼喊,除了那四匹倒地不起的狼外,便都向著裴銀虛奔去。
任長青呵呵道:“凡事留一線,這次再放了你。另外你那四匹狼只是被我凍住了血脈。你給它們推宮過血,或者找一個暖和點的地方,自然就可以活動了。”蝶輕輕將箭壺里的箭一抽:“哼,免得你還有什么花招。”說著也不上樹,向任長青奔來。裴銀虛陰沉著臉,將四匹狼抱起,放在其它狼的背上,一拱手:“這次是裴某唐突了,日后自會當面請罪。”說著帶著群狼下山而去。
此刻任長青和蝶已在一邊講話。蝶揚了揚手中箭矢,道:“這些東西怎么辦?”“呵呵,我要得又沒用,你留著,以后給冥玩去吧。”蝶點點頭,指著裴銀虛離去的背影:“那他呢?”任長青眼中冷芒一閃:“凡事留一線,日后做更絕!等我離開招隱寺之時,自會去找回場子。你只要負責跟蹤他,記住他住哪便可。”蝶捂嘴輕輕笑道:“明明你什么損失都沒有,反而凍住了他四匹狼,還說要找回場子,你可真夠狠的——我去追他了。”最后五個字說完,人已不見。
八人重新回到寺中,任長青率先道歉道:“晚輩我一時失算,導致大師耗費功力,阻擋群狼,實在抱歉。”普濟笑道:“哪里哪里,任施主古道熱腸,為我寺留下了糧食,老衲感激還來不及呢。再說憑任施主的神劍,即便是老衲不出手,那狼也是傷害不了我們皮毛的。”任長青微微一笑:“普濟大師只是以和為貴,不愿與那惡徒爭執罷了,不然他哪能搶走招隱寺一顆糧食?我在這里不想殺生,是以劍未出鞘。若是真的只靠我一人,劍不出鞘,恐怕那些狼群還是能夠傷到點皮毛的。”他口中之詞似乎謙遜,其實卻自負得緊。這番話的意思是,他一個人即使劍不出鞘,那狼群也最多只能傷到點皮毛。
眾人自知任長青的意思,但自然誰也不會去說他傲慢。任長青望向普濟又道:“不過晚輩有一事不解,我素聞狼桀驁不馴,而銀狼又是狼中的稀有品種,是不可能被馴服的,那裴銀虛怎么能駕馭得了群狼呢?”普濟搖頭道:“這事老衲也不知。每年他來寺中借糧,都跟著一群銀狼。”任長青低頭沉思,蕭蓮卻突然道:“我或許知道一二。”任長青點點頭:“請講。”蕭蓮微微一笑:“我講給你聽,你給我什么好處呢?”
任長青微微一皺眉,蕭蓮接著話道:“我是天劍門的弟子,自然對天下高手的劍都十分感興趣。門主之劍,晚輩曾經有幸目睹過。現在,我想看看你的劍。”任長青面無表情:“呵呵,江湖上流行一句話,不知道姑娘是否聽過——劍不出鞘,出必飲血。任某的劍也是如此。”蕭蓮微笑道:“既然如此,晚輩可不敢看了。不過那駕馭群狼的原因嘛,晚輩也不想講了。”任長青望了望房間的橫梁,淡淡道:“呵呵,沒關系,零落碎片無所不知。我不知道的事,自會有其他人知曉,然后告訴我聽。我最多是晚幾天知曉罷了。不過任某這個人也有缺點,就是有些小肚雞腸,喜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姑娘如此對我,哪怕你是天劍門的人,我也有報復的法子。”說著走到蕭蓮旁邊,猛地探頭附耳道:“是不是啊,獨孤姑娘?”接著哈哈一笑,出了大殿,往自己禪房方向而去。